“隼”級突擊艇在躍遷通道中劇烈震,剛剛經歷的戰鬥和強行躍遷讓本已損的結構雪上加霜。警報燈閃爍著,查爾斯全力穩定著飛船,則警惕地監視著後方,確認沒有追兵。雷蒙靠在座椅上,著力量的消退。麥羅斯的許可權印記效果已經完全消失,系統穩定度回落至72%,但同步率穩固在了 7.6% ,比使用印記前還略有提升,那短暫的超頻狀態似乎永久地拓寬了他的潛力。他手中握著那塊記載著真正星圖的白骨片。
“‘制約之鎖’……”雷蒙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,“麥羅斯特意指出它,甚至將它標記在與‘搖籃’同等重要的位置。我們必須先去那裡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表示支援,“如果‘搖籃’部真有什麼東西需要制約,提前瞭解這個‘鎖’至關重要。盲目繼承力量有時比無力更危險。”
查爾斯沒有反對,他只是憂心忡忡地看著飛船的狀態讀數:“‘隼’需要大修,否則我們撐不到下一個目的地。按照新星圖,前方有一個標註為相對安全的廢棄監測站,我們可以在那裡暫時休整。”
目標確定。他們沿著麥羅斯提供的確路徑,進行了數次短途躍遷,避開了已知的勢力活區域和危險的空間流。幾天後,一個不起眼的、如同灰鵝卵石般的小行星出現在視野中。據星圖標註,這是一個早已被忘的神族早期監測站。
監測站部空間狹小,但基本功能完好,有可迴圈的空氣和穩定的能源。查爾斯立刻投到對“隼”的急維修中,負責警戒周邊區域。雷蒙則找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房間,開始消化與麥羅斯印記共鳴時獲得的悟,並深研究新獲得的 【能量溯源】 能力。
幾天休整後,“隼”的結構穩定恢復到了85%,雖然護盾系統依舊無法完全修復,但至能夠進行長途航行了。三人再次啟程,目標直指“制約之鎖”。
這一次的航程漫長而平靜。麥羅斯的星圖準地指引他們繞過了一個個潛在的威脅。隨著不斷深這片未知星域,周圍的星辰變得稀疏,空間呈現出一種異常的“潔淨”,連常見的星際塵埃都很見,彷彿這片區域被某種力量刻意“打掃”過。
終於,在經過最後一次躍遷後,他們的目的地到了。那並非一個星球,也不是空間站。而是一個巨大的、由無數銀灰金屬環層層巢狀、緩緩旋轉的複雜結構。它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,沒有任何能量芒,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,只有一種亙古不變的、絕對的寂靜。它的規模遠超“塵曦”甚至“溯源”,與其說是一個設施,不如說是一件冰冷的、宏偉到極致的宇宙雕塑。
【抵達目標:制約之鎖。】
【能量簽名:無(非休眠,即為絕對靜默)。】
【未檢測到任何防系統或歡迎協議。】
【警告:理規則在本區域呈現高度穩定化傾向,異常能量活到極大抑制。】
“這裡……覺很奇怪。”查爾斯看著測資料,“一切似乎都被‘鎖’住了,連能量的自然逸散都變得極其緩慢。”
雷蒙的更為深刻。他的許可權球在這裡變得異常“安靜”,彷彿被套上了一層無形的枷鎖,連【能量結構解析】的視野都變得模糊不清。這個地方,似乎在從本上排斥任何形式的“異常”和“許可權”。
“我們怎麼進去?”看著那渾然一、毫無隙的金屬巨環問道。雷蒙嘗試用許可權能量去接它,但能量如同泥牛海,沒有激起任何反應。他甚至嘗試使用了微弱的一虛空能量(源自那塊被淨化的核心碎片),結果那能量在靠近金屬環的瞬間,就如同水滴遇到燒紅的烙鐵般,瞬間蒸發湮滅。
“它拒絕一切……無論是秩序,還是混。”雷蒙得出了結論。
就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,雷蒙懷中的那塊白骨片突然微微發熱,並自漂浮了起來。骨片上蝕刻的星圖中,代表“制約之鎖”的那個紅點,出了一道微弱的、只有雷蒙的許可權知才能“看到”的線,指向了巨環結構上一個極其微小的、幾乎與周圍金屬融為一的點。
那是一個鎖孔。
一個需要特定“鑰匙”才能開啟的鎖孔。雷蒙瞬間明白了。麥羅斯留下的不只是星圖,這骨片本,就是開啟“制約之鎖”的信!
他深吸一口氣,按照骨片的指引,將骨片輕輕按向了那個無形的鎖孔。沒有芒萬丈,沒有巨響轟鳴。當骨片與鎖孔接的瞬間,整個龐大的“制約之鎖”結構,那無數層巢狀旋轉的金屬環,驟然停滯了。
絕對的寂靜被打破。一陣低沉、悠遠、彷彿來自宇宙開初的齒轉聲,從結構深傳來。接著,正對著他們的一面金屬巨環,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隙,出後面深邃的黑暗。
一比外面更加冰冷、更加純粹、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氣息,從門中瀰漫出來。“制約之鎖”,為他們敞開了大門。
門後的黑暗並非虛無,而是一種粘稠的、彷彿能吸收所有線與聲音的奇特介質。當三人踏門,後的金屬巨門無聲合攏,將外界最後一星徹底隔絕。
【進絕對靜默場。環境能量濃度:零。理規則穩定度:峰值。】
神族介面的提示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雷蒙嘗試點亮一盞照明棒,但芒僅僅延出去不到半米,就被那粘稠的黑暗吞噬殆盡,如同投深潭的石子。能量知在這裡完全失效,許可權球的運轉也變得滯沉重,彷彿被無形的枷鎖層層束縛。
“視覺和知都沒用。”的聲音在絕對的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帶著一迴響,“只能靠理接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