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梟”偵察艦在星海間無聲穿梭，遵循著雷蒙那“行走與平衡”的理念。他們如同宇宙的遊醫，在衝突與混的邊緣出沒，時而介，時而觀察，留下微小的變數後便悄然離去。
數週時間，他們輾轉於數個類似的邊緣地帶——
在一個被海盜盤踞的廢棄礦業星球，他們並未直接剿匪，而是將一套利用廢棄礦機改造的、能夠干擾海盜艦船導航系統的簡陋技，“落”給了被奴役的礦工。不久後，礦工暴，海盜訌，那片星域短暫地恢復了混卻充滿生機的“自由”。
在一個因資源爭奪而即將發戰的原始文明星球，他們引導當地的智者“發現”了一種能夠淨化汙染水源的共生苔蘚，暫時緩解了生存力，為和平談判爭取了寶貴的時間。
他們的行規模極小，影響範圍有限，如同在浩瀚的湖面上投下幾顆石子，漣漪很快消散。但雷蒙能覺到，每一次功的“平衡”，他的許可權球似乎就變得更加靈，對規則的理解也越發深刻。那種在秩序與混沌之間尋找微妙支點的“技藝”，正在實踐中緩慢提升。
【許可權同步率：14.8%】
【系統穩定度上限：68%】
【特殊許可權【？？？（未定義）】活躍度持續提升，可進行有限範圍的‘規則微調’。】
然而，平靜的“行醫”生涯並未持續太久。
這一天，當他們結束了對一個剛剛擺學會神奴役的小型靈能種族的暗中協助，準備前往下一個目標時，偵察艦的通訊突然接收到一段來源不明、訊號極其微弱、彷彿隨時會中斷的廣播資訊。
那並非通用語，而是一種古老、晦，充滿了機械和能量雜音的語言。但雷蒙的許可權球卻自將其轉譯：
【……警告……全域……偵測到……‘織網’協議……異常啟……】
【……‘觀測者’網路……部分節點……失去響應……邏輯核心……遭……未知滲……】
【……重複……這不是演習……‘帷幕’正在……破碎……】
【……所有……繼承單元……提高警戒……‘清理者’……可能……已被……啟用……】
【……座標……（資料嚴重丟失）……‘最終防線’……請求……支援……或……記錄……】
資訊到此戛然而止，彷彿發出訊號的源頭被強行掐斷。
艦橋一片死寂。
“織網協議”？“觀測者網路”？“清理者”？“最終防線”？
這些陌生的詞彙，卻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迫。尤其是“觀測者”和“清理者”，讓雷蒙瞬間想起了在“靜滯之冢”界碑之牆前的經歷，以及守墓人關於“觀測者”可能與“淨化協議”相關的警告！
“訊號來源無法追蹤，加等級極高，結構……不像已知的任何文明。”快速分析著殘留的資料碎片，臉凝重，“但資訊中提到的‘觀測者’……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是同一個嗎？”
“恐怕是。”雷蒙沉聲道，心臟微微收。這段資訊聽起來，像是一個龐大而古老的自化防系統部發出的、瀕臨崩潰的求救或警告！
“觀測者”網路出了問題？被未知力量滲？“清理者”被啟用？
如果連“觀測者”這種級別的、遍佈星域的監控與淨化系統都出現了問題，那意味著什麼？
“帷幕正在破碎……”查爾斯重複著這個詞，聲音帶著一恐懼，“是指……那些‘概念掠食者’嗎？它們已經能影響到‘觀測者’了？”
“或者，是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威脅。”補充道，“‘暗影之眼’？學會的某些極端實驗？”
無論是什麼，這都預示著一場遠超他們之前所經歷的任何衝突的、席捲整個星域的系統危機，即將或已經發！
他們之前的“行走與平衡”，在這種層級的災難面前，顯得如此渺小和無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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