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樹聲也走了進來，臉上還帶著硝煙：“總指揮，黃傑的部隊確實難打。他們的裝備比我們好太多，步槍都帶刺刀，還有迫擊炮掩護，要不是我們拼大刀搏，本衝不破他們的防線。”
“是啊，”王宏坤補充道，“我親眼看到，有的戰士上中了好幾槍，還抱著敵人滾下山坡，生生用牙齒咬斷了敵人的嚨。”
徐象謙沉默了許久，緩緩說道：“這就是蔣介石的嫡系部隊，裝備良，戰鬥力確實超出我們的預期。我們付出了兩千多戰士的生命，雖然重創了黃傑師，但沒能打破敵軍的戰略包圍，這場仗，打得慘烈啊。”
曾中生嘆了口氣：“總指揮說得對。我們的戰士太勇敢了，但拼陣地戰，我們的優勢發揮不出來。兩千多弟兄，就這樣犧牲了，想想都心疼。”
陳——賡攥了拳頭：“不管怎麼樣，我們讓黃傑知道了紅軍的厲害！他想雪恥，結果不蝕把米，第二師從此再也算不上銳了！”
衛生部長又走了過來，臉凝重：“總指揮，重傷員越來越多，藥品和繃帶已經完全不夠用了，很多戰士只能用草藥敷著傷口，有的已經開始染了。”
徐象謙眉頭一皺：“立刻組織人員到附近的蘇區徵集藥品，讓地方zheng府幫忙員群眾，有什麼拿什麼來。另外，把輕傷員組織起來，立臨時補充隊，協助主力部隊防守。”
“是！”衛生部長敬了個禮，匆匆離去。
王樹聲看著徐象謙疲憊的影，低聲說：“總指揮，你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，稍微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。”徐象謙搖搖頭，“衛——立煌和陳繼承肯定在策劃下一步的進攻，我們必須儘快調整部署，做好應對準備。告訴各師，抓時間加固工事，清點彈藥，犧牲戰士的要妥善安葬，不能讓弟兄們寒了心。”
七里坪戰役結束後的第三天，紅四方面軍總部轉移到了山縣的燕子河，一座破舊的祠堂裡，燭火搖曳，照亮了一張張疲憊卻嚴肅的臉龐。
鄂豫皖中央分局的會議在這裡召開，煙霧繚繞中，每個人的表都格外凝重。
張燾坐在主位上，敲了敲桌子：“同志們，七里坪戰役已經結束了。從戰鬥層面看，我們斃敵八千餘人，重創黃傑第二師，這無疑是一場勝利。”
“但戰略上，我們輸了。”徐象謙打斷他的話，語氣沉重，“我們沒能打破敵軍的第四次‘圍剿’，反而因為連續作戰，部隊傷亡兩千餘人，戰士們極度疲勞，戰力嚴重削弱。現在，敵軍正在調集更多兵力，蘇區的危急局勢進一步加深了。”
陳浩點點頭：“總指揮說得對。我們之前連續打了黃安、商潢、蘇家埠、潢四次戰役，部隊已經轉戰七個多月，沒有得到充分休整。這次倉促回師迎戰，雖然戰士們英勇作戰，但戰略上已經陷被。”
沈澤民作為地方黨組織的代表，皺著眉頭說：“蘇區的資也快耗盡了。為了支援前線，群眾們把糧食和都捐了出來，現在很多地方已經出現了糧荒。而且敵軍的‘清剿’越來越殘酷，不鄉村的蘇維埃政權遭到破壞。”
曾中生剛從包紮所趕來，上的傷口還在作痛，他扶著椅子坐下：“這次戰役，我們雖然重創了黃傑的嫡系部隊，但也讓我們看清了形勢。蔣介石這次調集了三十萬大軍，採取‘穩紮穩打、分進合擊’的戰，和以往的‘圍剿’完全不同。我們再用以往的運戰戰，很難打破他們的包圍。”
張燾有些不耐煩：“你的意思是我們打錯了？七里坪戰役，我們要是不打，黃安和七里坪就都丟了，蘇區的核心區域就會被敵軍佔領。”
“我不是說不該打，而是說我們的戰略部署有問題。”曾中生據理力爭，“我們不該和敵軍拼陣地戰。紅軍的優勢是游擊戰和運戰，應該敵深，在運中尋找戰機，各個擊破敵人，而不是固守一地，和裝備良的敵軍拼消耗。”
王樹聲站起，激地說：“曾師長說得對！我們的戰士雖然勇敢，但敵軍的炮火太厲害了，我們的工事本抵擋不住。七里坪戰場上，很多弟兄都是被炮彈炸死的，我們的迫擊炮數量太，本制不住敵人。”
“還有彈藥問題。”王宏坤補充道，“每個戰士平均只剩下不到十發子彈，很多時候只能靠大刀和石頭作戰。再這樣打下去，就算戰士們再勇敢，也難以為繼。”
徐象謙拿出作戰地圖，鋪在桌子上：“現在的況是，衛立——煌、陳繼承、張鍅、蔣伏生等多路敵軍正在向蘇區腹地近，形了合圍之勢。我們如果繼續在據地線作戰，只會越來越被，甚至有被全殲的危險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要放棄蘇區？”張燾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不是放棄，是跳出外線作戰。”徐象謙解釋道，“我們可以率主力東出潛山、太湖，跳出敵軍的包圍圈，在外線尋找戰機，殲滅敵人的薄弱部隊，等時機再打回蘇區。這樣既能擺當前的困境，又能儲存主力實力。”
沈澤民立刻反對：“不行！蘇區是無數先烈用鮮換來的，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？我們應該留在據地，發群眾，和敵軍堅持鬥爭，一定能打破‘圍剿’。”
“留在據地就是等死！”陳——賡忍不住反駁，“現在敵軍已經形了合圍，我們的兵力和資都於劣勢，再固守下去，只會被敵軍一點點消耗掉。跳出外線，才能爭取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