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線作戰雖然是最佳選擇,但一旦失利,張燾作為最高決策者,必然會到中央的嚴厲問責,這對他來說,是難以承的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茅草棚外的天漸漸泛起了魚肚白,遠的山林在晨曦中約可見。
張燾依舊保持著沉默,臉晴不定,手指敲擊地面的節奏越來越慢,彷彿每一次敲擊都在權衡著利弊。
陳浩忍不住打破了沉默:“張主席,不能再等了!敵軍的包圍圈還在小,再拖延下去,我們就連突圍的機會都沒有了。外線作戰的方案已經很了,我們有信心能打好這一仗!”
張燾抬了抬頭,看了看陳C浩,又看了看其他人,了,卻沒有說出話來。他的心正在進行著激烈的鬥爭:傾向外線作戰,是因為他清楚這是軍事上的正確選擇,能讓紅軍擺被;但放棄據地,又讓他顧慮重重,他害怕被臨時中央扣上“右傾逃跑主義”的帽子,更害怕承擔反“圍剿”失敗的責任。
蔡申熙看出了張燾的顧慮,語氣誠懇地說:“張主席,我們都知道您的顧慮。但現在是生死關頭,個人的榮辱得失已經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儲存紅軍的有生力量。只要紅軍還在,我們就有翻盤的機會。就算將來中央要問責,我們大家一起承擔,絕不會讓您一個人面對。”
“蔡軍長說得對!”徐象謙立刻表態,“我們都是革命同志,應該同舟共濟,有福同,有難同當。只要能讓紅軍擺困境,我們願意和張主席一起承擔任何責任。”
張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,似乎被眾人的表態打了,但他依舊沒有鬆口。他站起,走到棚外,著漸漸亮起來的天空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山風迎面吹來,吹了他的角,也吹散了些許疲憊。
沈澤民趁機跟了出去,低聲對張燾說:“張主席,您可不能糊塗啊!放棄據地就是千古罪人,臨時中央是絕對不會答應的。黃麻是老蘇區,只要我們回去,就能得到群眾的支援,就算暫時困難一些,也能堅持下去。您要是選擇外線作戰,將來中央追究起來,您可就百口莫辯了。”
王平章也跟著說道:“張主席,沈書記說得對。您想想,您之前就有‘老右傾’的歷史,這次要是再放棄據地,臨時中央肯定會借題發揮,到時候您的境就太艱難了。我們回師黃麻,堅守據地,就算打不了大勝仗,也能向中央證明您的忠誠,證明您沒有犯右傾錯誤。”
張燾沒有回頭,只是靜靜地聽著,眉頭再次皺了起來。沈澤民和王平章的話,說到了他的心坎裡。他確實害怕臨時中央的問責,更害怕自己的政治前途到影響。“老右傾”的帽子,他已經戴過一次了,再也不想戴第二次。
過了大約半個時辰,張燾重新回到棚,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猶豫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。他走到地圖前,拿起一樹枝,用力地在地圖上劃了一下:“同志們,我已經考慮清楚了,放棄外線作戰的方案!”
“什麼?”徐象謙、陳浩、蔡申熙等人都愣住了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陳浩急道:“張主席,您怎麼能改變主意呢?外線作戰是唯一的出路啊!”
“是啊,張主席,您再考慮考慮!”蔡申熙也急忙說道,“現在改變主意,就是把紅軍往火坑裡推啊!”
張燾擺了擺手,語氣堅定地說:“我已經決定了,不用再勸了。鄂豫皖蘇區是我們的基,不能丟!我們不能承認反‘圍剿’失敗,更不能當逃兵!”
徐象謙看著張燾堅定的眼神,心裡涼了半截。他知道,張燾一旦做出決定,就很難再改變了。他試圖做最後的努力:“張主席,堅守據地我們不反對,但回師黃麻的風險太大了。現在從燕子河到黃麻,一路上都是敵軍的封鎖線,我們的部隊已經非常疲憊,很難突破啊!”
張燾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點,他指著地圖說:“這一點我已經想到了。我的計劃是,由國主任、徐海東同志率領部兵力,再加上皖西的地方武裝,留在皖西牽制敵軍主力。紅軍主力則先向英山方向進軍,那裡敵軍兵力相對薄弱,我們可以趁機補充給養,休整部隊,然後再回師黃麻地區,堅守老蘇區。”
“國主任?”陳浩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“您說的是郭述申同志?”
張燾點了點頭:“沒錯,郭述申同志是皖西特委書記,悉當地的況,由他和徐海東同志一起留在皖西,我放心。他們的任務是拖住敵軍,為主力部隊回師黃麻創造條件。”
徐海東一直坐在角落裡,很說話,聽到張燾點了自己的名,立刻站起,語氣堅定地說:“請張主席放心,只要組織信任我,我徐海東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會把皖西的敵軍牽制住,保證主力部隊順利進軍英山、回師黃麻!”
郭述申也站起,表態道:“我堅決執行張主席的命令!皖西的地方武裝和群眾都很支援我們,我們一定能守住皖西,不讓敵軍輕易西進,為主力部隊爭取時間。”
沈澤民和王平章臉上出了欣的笑容,沈澤民說道:“張主席這個決策太英明瞭!這樣既守住了皖西據地,又能讓主力部隊回師黃麻,堅守老蘇區,真是一舉兩得!”
“是啊,張主席高瞻遠矚!”王平章附和道,“國主任和徐海東同志留在皖西,一定能牽制住敵軍主力,主力部隊先取英山,再回黃麻,一定能扭轉戰局!”
徐象謙、陳浩、蔡申熙等人卻依舊憂心忡忡。陳浩說道:“張主席,就算有國主任和徐海東同志牽制敵軍,主力部隊向英山進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英山雖然敵軍兵力薄弱,但地形複雜,而且上雲相的第四十七師離英山不遠,一旦他們察覺我們的意圖,很可能會派兵增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