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象謙看著眼前的慘狀,心如刀絞,短短一天的時間,紅四方面軍就痛失了甘濟時這樣的優秀政委,蔡申熙也負重傷,李雲龍等一批骨幹戰士也紛紛傷,他站起,看著圍在邊的戰士們,聲音沙啞卻堅定:“同志們!革命的道路註定充滿荊棘!我們的戰友用鮮和生命,為我們開闢了前進的道路!我們不能悲傷!要化悲痛為力量!繼續戰鬥下去!”
倪志亮乾眼淚,走到徐象謙面前,立正敬禮:“總指揮!甘政委犧牲了!紅十師的政治工作,我來暫時負責!請你下令!我們隨時準備迎接新的戰鬥!”陳賡也上前一步,立正敬禮:“總指揮!紅十二師全指戰員已經休整完畢!隨時可以投戰鬥!”
蔡申熙躺在擔架上,用盡全的力氣,扯著嗓子喊:“總指揮!下令吧!我紅二十五軍就算拼到最後一人!也要守住陣地!絕不後退!”
徐象謙看著這些英勇的將士,眼眶再次溼潤了,他深吸一口氣,大聲喊:“好!傳我命令!各部隊堅守現有陣地!構築防工事!準備迎接敵軍的新一進攻!”
夜幕降臨,大別山籠罩在一片悲傷之中,天上的星星稀疏地掛著,冷冷的月灑在戰場上。
紅軍戰士們一邊拭著武,一邊默默哀悼犧牲的戰友,篝火旁,戰士們低著頭,沒有人說話,只有偶爾傳來的啜泣聲。
李雲龍躺在擔架上,看著天上的星星,心裡暗暗發誓:一定要多殺敵人!為甘政委報仇!為軍長報仇!為所有犧牲的戰友報仇!他攥了拳頭,傷口的劇痛讓他渾發抖,卻毫沒有搖他的決心。
天公不作,夜幕剛降臨,瓢潑大雨就傾盆而下,豆大的雨點砸在地上,發出“噼裡啪啦”的聲響,雨水沖刷著戰場上的跡,把泥土泡得稀爛。
徐象謙站在指揮部的茅草屋裡,看著窗外的暴雨,眉頭鎖,手裡的菸捲燃了半截,都忘了。
陳浩推門進來,上的軍裝都溼了,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憂心忡忡地說:“總指揮!敵軍已經調集了更多的兵力,形了合圍之勢!我們的陣地三面敵!繼續堅守下去,恐怕會全軍覆沒!”
徐象謙走到地圖前,手指在上面緩緩,目凝重:“敵軍來勢洶洶,我們寡不敵眾,不能拼!命令全軍!立即北移黃柴畈!避開敵軍的合圍!儲存實力!”他頓了頓,聲音堅定,“倪志亮、陳賡!你們帶領紅十師、十二師擔任後衛!掩護大部隊轉移!蔡申熙同志!你帶紅二十五軍先行!務必搶佔黃柴畈的有利地形!構築工事!”
躺在擔架上的蔡申熙聽到命令,掙扎著想要起,卻疼得渾發抖,徐象謙快步走過去,按住他,輕聲說:“申熙!你現在的任務是養傷!部隊轉移的事,我會安排好!你放心!”他扭頭衝旁邊的軍醫喊:“一定要照顧好蔡軍長!不能讓他再任何傷害!”
軍醫應聲“是”,徐象謙又看向旁邊擔架上的李雲龍,沉聲說:“李雲龍!你的傷不輕!跟著大部隊轉移!不許再逞強!”李雲龍咧一笑,出兩排白牙:“總指揮!放心!我命!死不了!”
大雨中,紅軍部隊開始有序轉移,泥濘的道路溼難行,戰士們互相攙扶著,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,雨水順著帽簷往下流,模糊了視線。
李雲龍被戰士們抬著擔架,大的傷口被雨水浸泡著,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,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卻是咬著牙,沒哼一聲。
他看著旁邊艱難前行的戰友,扯著嗓子喊:“二柱子!把我的步槍給我!萬一遇到敵人,我還能開槍!”二柱子跟在擔架旁,上的軍裝溼了,他搖搖頭,大聲喊:“營長!你就安心養傷吧!有我們呢!敵人來了,我們扛著!”
李雲龍瞪了他一眼,剛想說話,就聽到前面傳來一陣,通訊員冒著大雨跑過來,衝徐象謙喊:“總指揮!蔡軍長的傷口又開始大出了!軍醫說……況很危急!”
徐象謙心裡一,催馬趕到蔡申熙的擔架前,只見蔡申熙臉蒼白如紙,乾裂,口的紗布已經被鮮完全浸,染紅了擔架上的乾草。“申熙!”徐象謙翻下馬,不顧地上的泥濘,快步衝過去,握住他的手。
蔡申熙艱難地睜開眼睛,看著徐象謙,虛弱地笑了笑,著氣說:“總指揮……我沒事……部隊轉移……還順利嗎?”
“很順利!你放心!”徐象謙強忍著悲痛,扭頭衝軍醫喊:“止痛藥!有沒有止痛藥?快給他用上!”軍醫搖搖頭,淚水混合著雨水流下來,哽咽著說:“總指揮!我們的藥品早就用完了!現在連酒都沒有!只能用乾淨的布條,給他重新包紮……”
蔡申熙笑了笑,示意軍醫不用忙活了,他著氣,看著徐象謙,眼神里滿是堅定:“不用浪費布條了……總指揮……我有幾句話……想對你說……”他頓了頓,氣息越來越微弱,“紅二十五軍……是一支好部隊……你一定要……好好帶領他們……革命一定會功……我們的理想……一定會實現……”
“我知道!我都知道!”徐象謙的聲音哽咽了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,“申熙!你一定要住!等我們到了安全地帶!就給你找最好的醫生!一定能治好你的傷!”
蔡申熙搖搖頭,眼神里帶著一憾,他轉頭看向旁邊擔架上的李雲龍,輕聲說:“李營長……你……你要好好打仗……多殺敵人……為犧牲的戰友……報仇……”李雲龍看著他,淚水混合著雨水流下來,哽咽著喊:“軍長!你放心!我一定做到!你也要住啊!你一定要住!”
蔡申熙的呼吸越來越微弱,他抓住徐象謙的手,用盡最後一力氣,輕聲說:“總指揮……照顧好……照顧好四方面軍……”說完這句話,他頭一歪,昏迷了過去。“申熙!申熙!”徐象謙大聲呼喊著,聲音在大雨中顯得格外淒厲,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。
軍醫急忙上前檢查,他出手指,探了探蔡申熙的鼻息,又了他的脈搏,臉慘白,緩緩搖了搖頭,對徐象謙說:“總指揮……軍長他……他暈過去了……況……很不樂觀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