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槍上刺刀,手榴彈腰間,大刀背在後,每個人都像一頭即將撲出去的狼。
李雲龍翻上馬,戰馬人立而起,長嘶一聲。
他居高臨下,目掃過全團將士,聲音冷厲:
“弟兄們!
四川軍閥欺負咱們老百姓幾十年了,燒殺搶掠,無惡不作!
現在我們紅軍來了,就是要給窮人撐腰,就是要把這些王八蛋趕回老家去!
田頌堯三萬大軍很兇?
在我李雲龍眼裡,那都是送槍送炮的運輸隊!
總部命令我們,進大山,敵深,尋機殲敵!
我把話撂在這裡——
尖刀團,永遠衝在最前面!
敵人在哪裡最多,我們就往哪裡打!
誰要是敢退一步,不用敵人殺,我李雲龍先一槍崩了他!”
沒有人說話。
只有一雙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,死死盯著他們的團長。
跟著這樣的長,死也值了!
“出發!”
李雲龍馬鞭一揮,一馬當先,衝茫茫雨幕之中。
尖刀團如同一條灰長龍,隨其後,一頭扎進了連綿不絕的大山深。
山路崎嶇,溼難行,很多地方本沒有路,只能踩著樹、抓著藤蔓往上爬。
戰士們了,啃一口乾的乾糧;了,捧一“口山澗的冷水;累了,就在岩石下靠一會兒。
沒有人抱怨,沒有人掉隊。
李雲龍走在隊伍最前面,手裡拄著一木,一邊走,一邊觀察地形。
他沒讀過什麼軍校,可天生就是打仗的料。
哪座山適合埋伏,哪條適合口袋陣,哪裡便於蔽,哪裡便於出擊,他掃一眼,心裡就有了數。
“團長,你說……鄺軍長他沒事吧?”警衛員跟在旁邊,忍不住小聲問。
李雲龍腳步一頓,臉沉了下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聲音得很低,“但我知道,仗打贏了,咱們說話才有分量。要是仗打輸了,蘇區丟了,別說鄺軍長,咱們所有人,都得死無葬之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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