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山場的鹽霧裡,已經飄起了硝煙的味道。
雙河場前沿的通訊兵一趟趟往回跑,電報一封比一封急:王陵基主力三個師,山炮團已到位,敵機在宣漢上空盤旋偵察,不日將對東線左翼發起總攻! 而蘇區核心的通、南、三地,糧彈、傷員、鹽務的力,像水一樣湧來,每一分每一秒,都在考驗著前線每一位指揮員的神經。
紅九軍指揮部的帳篷裡,許世友副軍長兼二十五師師長、陳海松政委、王學禮參謀長圍站在地圖前,眉頭鎖。地圖上,雙河場、儀隴、洪山場構的左翼三角防線,被紅的箭頭牢牢標記——這是劉湘主力直取鹽井的必經之路,也是東線主力安全的最後屏障。
“同志們,總部的死命令下來了。”許世友的煙癮犯了,指間夾著一燃了半截的菸捲,聲音卻擲地有聲,“王陵基的第五路,是劉湘手裡的王牌師,清一的德式裝備,山炮、重機槍、迫擊炮配齊,還有飛機配合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:拿下雙河場,衝破金城寨,一把火燒洪山場鹽井,斷我蘇區命脈!”
陳海松政委沉聲道:“東線主力正在佈防,西線還在牽制,咱們九軍,就是東線的左胳膊。鹽鋒旅是儀南打出來的王牌,最懂山地戰、最敢打仗、最守鹽井,這個擔子,必須由你們來挑。”
空氣彷彿凝固,帳篷裡只有菸捲燃燒的滋滋聲,與遠約傳來的炮聲織。
就在這時,帳篷簾被猛地掀開,李雲龍大步走了進來。他一硝煙未散的軍裝,前的紅星勳章沾著泥點,手裡攥著一份早已寫好的請戰書,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如鍾:
“報告!鹽鋒旅旅長李雲龍,請戰!願率全旅四千將士,死守雙河場—金城寨—洪山場三角防線,與鹽場共存亡,與陣地共存亡!若鹽鋒旅丟一寸陣地,丟一粒鹽,我李雲龍提頭來見!”
許10友看著他,眼中閃過一讚許,卻也帶著幾分凝重:“雲龍,你清楚你面對的是什麼嗎?是王陵基的三個主力師,是山炮團的集轟炸,是飛機的低空掃!你旅剛打了鷹谷伏擊戰,雖傷亡不大,但連續征戰,將士已疲憊。死守,不是猛衝,是要耗死敵人,守住鹽井,這比衝鋒更難!”
“我清楚!”李雲龍抬頭,目銳利如刀,掃過地圖上的鹽井位置,“鹽在,蘇區在;鹽丟,蘇區不戰自。我鹽鋒旅從儀南戰開始,就為鹽而戰!現在,鹽井就在眼前,敵人就在山下,我們沒有退路,也不能後退!”
他舉起請戰書,字字千鈞:“請總指揮、政委下令!我鹽鋒旅分三路死守:
201團堅守雙河場前沿,依託山地工事,層層阻擊,每一寸土地都讓敵人付出的代價;
202團固守金城寨天險,復刻儀南戰役戰法,夜襲、襲、伏擊番用,讓川軍睡不好、站不穩;
203團與鹽工赤衛隊死守洪山場核心鹽井,鹽袋築工事,人在井在,寸土不讓、寸鹽不失!
旅騎兵連機馳援,哪裡陣地告急,就從哪裡殺出,補位堵缺口!”
王學禮參謀長翻著請戰書,點了點頭:“這個部署,符合收陣地的原則,也符合鹽鋒旅的作戰特點。”
許10友掐滅菸捲,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朗聲道:“好!李雲龍,我信你!總部信你!紅九軍,信你!我現在正式下令——李雲龍旅全權負責儀隴—洪山場—雙河場三角防線防務,死守鹽場核心,不得擅自放棄任何一陣地!彈藥、糧彈、傷員轉運,九軍全線優先保障! 記住,不僅要守住,還要伺機反擊,給王陵基來個狠的!”
“是!保證完任務!”李雲龍起,敬了個標準軍禮,聲音震得帳篷都在微微。
走出指揮部,鹽鋒旅的將士們早已在廣場上列隊,軍容嚴整,刺刀映。李雲龍站在高臺上,前的勳章在下熠熠生輝,高聲喊道:
“兄弟們!總部把最關鍵的擔子給了我們!劉湘的王牌師要來燒我們的鹽井、斷我們的命脈!我們怎麼辦?”
“死守!戰!為鹽而戰!”四千將士齊聲高呼,聲浪震徹嘉陵江兩岸。
李雲龍猛地揮下手臂:“從現在起,全旅進一級戰鬥狀態!
201團,立刻趕往雙河場,連夜加固工事,埋設地雷,把山口變死亡陷阱!
202團,進駐金城寨,修復舊工事,架起土炮重機槍,封鎖進山通道!
203團,守住洪山場鹽井,鹽工赤衛隊配合,每一口井都派一個排死守!
騎兵連,隨時待命,哪裡吃就衝哪裡!
政委趙剛,負責後方糧彈轉運、傷員救治、鹽務排程,保證前線無後顧之憂!”
“是!”各團團長齊聲應道,轉率部奔赴陣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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