抵達別院時,已近午時。別院管事早已得了訊息,將一切打理妥當。因是冬日,別院比上次來時更顯清幽寂靜,但一應事卻準備得極為周到暖和。
簡單用了些午膳,歇息片刻,謝衍便牽著溫暖往後院梅林走去。
還未走近,便有一陣清冽幽雅的冷香隨風襲來,沁人心脾。轉過月門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只見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,數十株老梅傲然綻放,紅梅似火,白梅如雪,梅豔,枝幹虯結,在冰雪的映襯下,更顯風骨卓然,得驚心魄。
“好……”溫暖忍不住驚歎出聲,鬆開謝衍的手,快走了幾步,置於梅林之中,仰頭看著那綴滿冰雪與花朵的枝椏,深深吸了一口帶著冷香的空氣。
謝衍跟在後,目卻並未流連於梅花,而是落在上。看穿著緋斗篷,在紅白相間的梅林中穿梭,笑靨比枝頭的梅花更豔靈。他拿出早已備好的一個小巧緻的手爐,遞到有些凍紅了的手裡。
“拿著,仔細手冷。”
溫暖接過暖融融的手爐,心裡更是暖一片。回頭對他嫣然一笑:“謝謝殿下。”
兩人便在梅林中慢慢散步賞玩。謝衍雖依舊話不多,卻會在對某株梅花表示喜時,默默記下位置,吩咐跟在後面的承影:“回頭將這株梅花移幾枝到王府暖房裡。”
走了小半個時辰,溫暖鼻尖凍得微紅,卻興致不減。謝衍怕累著,便引到梅林邊一臨水的小亭中歇息。亭子四周垂著厚實的擋風簾幔,中間石桌上早已備好了熱茶和幾樣緻的點心。
坐在亭中,喝著熱茶,看著亭外如畫的雪中梅景,溫暖只覺得愜意無比。
“若是能日日這般清閒賞景就好了。”忍不住慨道。
謝衍聞言,握住放在桌上的手,指腹輕輕挲著的手背,目深遠:“會的。總有一日,待塵埃落定,本王便多帶你出來走走。江南煙雨,塞北風,你想去哪裡,便去哪裡。”
這不是一時興起的承諾,而是他心中真正的規劃。他對那個位置的厭棄,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那意味著失去自由。而他如今修煉力,增強自,某種程度上也是在為未來那份“自由”增添保障。
溫暖聽出他話中的認真,心中悸,反手握住他的大手,重重點頭:“嗯!妾等著那一天。”
在別院盤桓了大半日,直到夕西斜,將雪地與梅花染上一層金輝,兩人才依依不捨地踏上歸程。
馬車搖搖晃晃,溫暖有些乏了,靠著謝衍的肩膀昏昏睡。
謝衍攬著,著均勻的呼吸和傳來的溫熱,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,心中一片寧靜滿足。
外界的暗流洶湧,皇位的歸屬未知,此刻似乎都變得遙遠而模糊。
他只知道,懷中的這個人,和未來與共度的、如同今日這般寧靜好的時,才是他真正想要守護和追求的。
馬車駛京城城門,華燈初上。
短暫的出世悠閒結束,但迴歸的,是有著彼此等待的家。
時荏苒,溫暖進瑞王府,轉眼已近兩年。
這兩年間,朝堂風雲變幻,太子與三皇子雖保住命,卻已徹底退出權力中心,在府中靜養,形同幽。四皇子謝琮勢力漸漲,與五、六皇子明爭暗鬥愈演愈烈。皇帝愈發蒼老疲憊,卻依舊牢牢掌控著大局。
而瑞王府,卻像是暴風眼中的一片寧靜之地。謝衍依舊保持著超然的態度,不結黨,不站隊,只理分之事,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修煉力和陪伴溫暖上。他的力日益進,雖仍算不上深厚,但已能自如運轉,寒暑不侵,力遠勝常人。
這日恰逢謝衍休沐,天氣晴好。兩人一同在汀蘭水榭用了早膳,桌上擺滿了緻的小菜和粥點。
“今日天氣不錯,可想出去走走?”謝衍一邊用膳,一邊問道。他記得前幾日提過想去新開的書局看看。
溫暖剛想點頭,侍端上了一盅燉得白的魚湯,香氣撲鼻。這是小廚房按例準備的,因謝衍覺得冬日寒,需多進補。
魚湯被輕輕放在溫暖面前。然而,那濃郁的魚腥味鑽鼻尖的瞬間,溫暖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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