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最冷的那一刻，黃泉關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來，而是被一種繃到極致的氣氛生生拽醒的。
營區裡沒有往日的晨號，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引擎預熱時的低沉嗡鳴。
士兵們沉默地檢查著裝備，然後有些許地往機甲裡鑽。
一張張年輕或不再年輕的臉上，毫看不到多恐懼，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專注。
指揮大廳裡燈火通明，比白天更亮。
環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，沒人說話，只有資料屏重新整理的沙沙聲和通訊頻道里偶爾傳來的簡短彙報。
周老站在主控臺前，背得筆直，但眼裡的騙不了人。
昨夜肯定沒有休息。
地上的菸頭似乎也在證明著。
他盯著中央沙盤，上面麻麻的點正在重新標註、分配。
代表人類防線的藍區域，今天格外厚重。
“報告！”
作戰參謀的聲音打破沉默，
“第一、三、四序列機甲部隊已全部就位！共計一萬兩千三百臺機甲，完最後檢修和彈藥裝載。
隨時可以出擊！”
周老點了點頭，聲音沙啞卻清晰：
“好。命令各序列，按預定方案展開，梯次配置，替掩護。
我們的任務是全面制，為突圍部隊創造機會——不惜代價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傳下去，大廳裡的空氣又沉了幾分。
周老轉過頭，看向站在側面的宋北。
宋北已經換上了全套作戰服，外面套著那副暗金的“風暴”裝甲。
他沒看沙盤，只是低頭調整著手腕上的戰終端，作很慢，但很仔細。
“宋北。”
周老了他一聲。
宋北抬起頭。
“這次……麻煩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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