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群看了看頭頂毒辣的日頭,又看了看後疲憊不堪的部下和奄奄一息的坐騎,無奈地點了點頭:“前方那片樹林,到樹蔭下休息半個時辰,飲馬,人也吃點東西。”
眾人如蒙大赦,牽馬走進路旁一片稀疏的樺樹林。
找到一小片樹蔭,紛紛下馬,幾乎癱倒在地。
有人趕拿出所剩無幾的水囊,先小心地餵了馬幾口,然後才自己喝一小口潤潤幹得冒煙的嚨。
乾糧是得能硌掉牙的、摻了大量麩皮的餅,眾人默默地啃著,氣氛沉悶。
劉群靠著一棵樺樹坐下,取出水囊,卻沒有喝,只是著樹林外被烈日曬得晃眼的山路,眉頭鎖。
父親的重託,晉的危局,如同兩塊巨石在他心頭。
這趟求援之路,希實在渺茫。
王浚……那個擁兵自重、連朝廷都敢奉違的幽州霸主,真的會為了岌岌可危的晉,去得罪勢如中天的劉淵嗎?
他正心煩意間,忽然,眼角的餘似乎瞥見,前方山路轉彎,靠近樹林邊緣的地方,似乎……多了一個人影?
劉群心中猛地一凜!
這荒山野嶺,前不著村後不著店,他們一路行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到,怎麼會突然冒出個人?
是胡人的哨探?
是山賊的埋伏?
還是……?
“警戒!” 劉群低喝一聲,猛地站起,同時“滄啷”一聲出了腰間的環首刀。
劉群這一聲喝,如同驚雷,將正在休息的親兵們全都驚起。
眾人雖然疲憊,但都是百戰餘生的老卒,反應極快,瞬間抓起了邊的兵,以戰馬為掩,迅速結了一個簡單的防圓陣,刀出鞘,弓上弦,所有目都張地投向劉群所看的方向。
只見在山路拐彎,一棵孤零零的歪脖子老松樹下,不知何時,真的站了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……十分古怪。
是一他們從未見過的、式樣奇特的青布(現代仿古休閒裝),料子看起來而括,並非尋常的麻葛或綢。
頭髮不長,僅齊耳際,隨意散著,並未束髮戴冠。
面容看起來很年輕,約莫二十上下,白皙,眉目清朗,但最讓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,平靜得如同深潭,完全不像一個突然出現在荒山野嶺、被二十多名持刀張弓的軍士圍住的人該有的樣子。
他就那樣隨意地站著,彷彿只是在此地欣賞風景,與周圍張到極點的氣氛格格不。
“你是何人?!” 劉群將刀橫在前,厲聲喝問,同時目銳利地掃視著對方周圍和後的樹林,擔心有伏兵。
那青衫年輕人似乎並未被他們的陣勢嚇到,目平靜地掃過劉群和他後如臨大敵計程車兵們,最後落在劉群臉上,角似乎還微微向上彎了一下,出一個難以捉的、極淡的笑容。
“幷州劉刺史麾下,劉群,劉將軍?” 年輕人的聲音清越,帶著一種奇特的腔調,但說的卻是地道的話,字正腔圓。
來人不僅知道自己的名字,還知道父親的職!
”?為何意此在?誰是竟究你!是正“:道聲沉,分幾了更手的刀握,作大鈴警中心群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