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薩拉的影,如同破開黑暗的月,屹立在祭壇口之前。手中那柄流淌著月華的三叉戟散發出浩瀚而威嚴的波,暫時退了蠢蠢的鬚和叛軍。但那來自深淵本的、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嘶鳴,卻如同擂鼓般衝擊著每個人的心靈,預示著更瘋狂的反撲即將到來。
沒有回頭,清冷而堅定的聲音卻清晰地傳林墨和星瀾耳中:“帶他進來!快!”
星瀾立刻扶起重傷的林墨,小汐也力游過來,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幫忙攙扶。三人迅速穿過那層波粼粼的藍幕,進了祭壇的部——永恆迴廊。
幕在後閉合,將外界的瘋狂與嘶鳴暫時隔絕。迴廊部並非想象中狹窄的通道,而是一片廣闊得驚人的空間,穹頂高遠,由散發著和白的巨大珍珠和珊瑚支撐。牆壁上雕刻著古老而宏大的壁畫,描繪著海皇統海洋、與巨搏鬥、建立波塞多尼亞的史詩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寧靜而悲傷的能量,彷彿時間在這裡變得緩慢而沉重。
然而,這片神聖的空間此刻卻充滿了慘烈的痕跡。地面上散落著破損的武和娜迦戰士的鱗片,牆壁上有著能量灼燒和利爪撕裂的印記,空氣中除了那古老的悲傷,更混雜著腥味和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“深淵之”的汙穢氣息。
數十名傷痕累累的娜迦皇家守衛聚集在迴廊中央,他們圍一個圈,將自所剩無幾的能量注到地面一個複雜的符文法陣中,支撐著口的幕和整個迴廊最基本的防。他們的眼神疲憊卻堅定,看到艾薩拉歸來,尤其是看到後被攙扶著的林墨以及安然無恙的小汐時,眼中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與希冀的芒。
“皇陛下!”
“是小公主!小公主還活著!”
“是陸地的援軍嗎?”
艾薩拉快步走到林墨邊,看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和角不斷溢位的鮮,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心痛與愧疚。毫不猶豫地出手,掌心浮現出一顆淚滴形狀、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藍寶石——海皇一族的秘寶,海神之淚。
將寶石輕輕按在林墨的口,和而浩瀚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暖的汐,湧林墨幾乎破碎的。林墨悶哼一聲,覺那火辣辣的劇痛迅速緩解,斷裂的骨骼和損的臟在海神之淚的力量下開始飛速癒合,連帶著支的神力都恢復了一。
“艾薩拉……你……”林墨想說什麼,卻被艾薩拉用手指輕輕按住了。
“別說話,先恢復。”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,“謝謝你,林墨。謝謝你把汐帶回來,也謝謝你們……能來。”千言萬語,盡在這一句謝之中。看著他的眼神,複雜而深沉,有久別重逢的喜悅,有目睹他重傷的心疼,有對當前絕境的憂慮,更有一種彷彿找到了主心骨般的依賴。
這時,卓瑪和幾名手以及莉娜也趁著敵人被艾薩拉震懾的間隙,功突破了進來,與眾人匯合。看到林墨正在接治療,大家都鬆了口氣。
“艾薩拉姐姐!”莉娜興地游過去,隨即又看到周圍慘烈的景象和疲憊的守衛,聲音低了下來,“你們……苦了。”
艾薩拉對莉娜出一個勉強的笑容,搖了搖頭。看向眾人,尤其是狀態好轉一些的林墨,快速解釋道:“我們被困在這裡已經很久了。‘深淵之’克爾拉背叛了海洋,他主擁抱了‘深淵之’,獲得了汙穢的力量,並蠱了近半的守衛。他們裡應外合,破壞了波塞多尼亞的多封印節點,最終讓‘深淵之’的本得以甦醒並纏繞祭壇。”
指向迴廊深,一個旋轉向下的、被更加濃郁藍芒籠罩的階梯:“那裡是通往‘汐之心’控制室的路,也是克爾拉和‘深淵之’意識主要關注的地方。他們正在不斷汙染‘汐之心’,一旦功,‘深淵之’將徹底掙封印,吞噬整個海洋,進而淹沒所有陸地!”
眾人的心更加沉重。況比想象的還要糟糕。
“我們必須阻止他們!”林墨掙扎著坐直,在海神之淚的滋養下,他恢復了一些氣力,但距離全盛狀態還差得遠,“有什麼計劃?”
艾薩拉眼中閃過一決絕:“只有一個辦法。需要有人進控制室,在我以皇族脈和汐權柄強行暫時制‘深淵之’意識的同時,以足夠強大的、本質高於‘深淵之’的力量,淨化‘汐之心’核心,將其從汙染中解救出來,重新啟用封印!”
看向林墨,目灼灼:“你的那種力量……那種讓萬歸墟、甚至能一定程度上‘定義’規則的力量,是唯一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希。但是……”
頓了頓,語氣充滿了擔憂:“‘汐之心’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,汙染也深固。淨化過程極其兇險,會對施者造巨大的反噬。以你現在的狀態……恐怕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九死一生。
迴廊一片寂靜。只有外界約傳來的鬚拍打幕的悶響和深淵的低語,提醒著他們時間的迫。
莉娜急得快要哭出來:“沒有別的辦法了嗎?首領他傷還沒好!”
卓瑪握著長弓,指節發白,看向林墨,等待他的決定。
星瀾沉默片刻,開口道:“或許……可以藉助波塞多尼亞本的古老儀式法陣來分擔力。迴廊這些壁畫和符文,記載著初代海皇的力量,如果能夠啟用,應該能形一層緩衝。”
艾薩拉搖了搖頭,苦道:“儀式法陣的核心也在控制室,而且同樣被汙染了。除非……能先一步淨化控制室的部分割槽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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