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終末”這個詞在意識中炸響的瞬間，林墨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一拍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實的時間凍結——那一秒，他的時間知自展開，形了一個微觀的時間凝固場，將意識反應速度提升到極限。在凝固的0.3秒裡，他理解了正在發生的事：
搖籃炸彈的引程式被提前激活了。不是技故障，也不是誤作，而是有“人”手推了那個按鈕。目的很明確——他們立刻做出選擇，不給任何周旋餘地。
凝固解除。艦橋裡一片混。
“地球方向規則波達到峰值！”莉娜的聲音因極度驚恐而變形，“檢測到概念層面的崩塌……搖籃系統正在自毀！不是理炸，是整個搖籃系統的存在基在被抹除！”
扳機猛砸控制檯：“原旨派那些瘋子！他們就不怕把自己也炸進去嗎？！”
“他們不在裡面。”索蘭扶著虛弱的妻子艾莉娜，聲音嘶啞，“歸亡使者不需要理存在，它們可以在規則層面生存。炸掉搖籃，對它們來說是……清除一箇舊世界，為終末鋪路。”
艾莉娜勉強開口，聲音微弱但清晰：“我在巢裡……聽到它們的低語……終末……不是毀滅……是‘重置’……把宇宙重置到最初的無序態……然後由它們來定義新的秩序……”
重置宇宙。林墨想起祭司長筆記中的隻言片語。原旨派追求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毀滅，而是一種極端的“淨化”——將現有的一切從概念層面抹除，然後像在白紙上作畫一樣，重新創造它們認為“正確”的宇宙。
而地球的搖籃系統，作為園丁文明留下的最後產，是阻礙這種重置的最大障礙之一。所以必須清除。
“還有多時間？”林墨問，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。
莉娜瘋狂計算資料：“規則崩塌的速度……按照當前速率，地球搖籃系統的完整概念結構將在……六小時後完全解。但在此之前，大約三小時後，地球表面的理規則就會開始崩潰——重力紊，大氣逸散，生圈從分子層面解離……”
三小時。從涅盤星域到地球，即使連續進行極限時間摺疊，也需要至兩小時。而且需要消耗的時間存量……
林墨看了一眼口的沙印記。存量：六十四年零兩個月。上一次連續摺疊消耗了十五年，這次距離更遠，消耗只會更大。
“計算極限方案。”他說，“連續摺疊，最短路徑，最大可承消耗。”
“林墨！”伊芙琳衝進艦橋，臉煞白，“你不能——六十四年存量，如果全用來摺疊，你就算到了地球也——”
“也至能給地球爭取到逆轉的機會。”林墨打斷，“我有規則結晶，有生命權能碎片，有時間權能。三鑰共鳴的條件湊齊了。只要能抵達地球，就有可能阻止崩塌。”
“但萬一失敗呢？你會死的！”
“那也好過看著地球消失。”林墨看向舷窗外地球的方向，“而且……我不會失敗。”
他說這話時並沒有多把握，但必須這樣說。因為此刻所有人都需要一點盲目相信的勇氣。
小雨牽著小林墨的手走進艦橋。小孩眼睛紅紅的，但沒哭。走到林墨面前，仰起頭：“沙哥哥，地球的線……還沒有全斷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有一條很細很細的金線，從地球連向……連向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。”小雨閉上眼睛努力知，“那個地方有很多很多線，像太一樣亮。金線在說……‘還有希’。”
金線。遙遠的明亮之。林墨想起祭司長筆記中關於園丁文明“起源之井”的記載——那是所有搖籃系統的源頭，理論上應該已經在大崩塌中毀滅了。但如果還有殘存……
“能追蹤那條線嗎？”他問小雨。
小孩點頭，但隨即又搖頭：“能看見，但是……太遠了。而且有好多紫的線在剪它，每剪一下，金線就變細一點。”
原旨派在試圖切斷地球最後的希連線。
時間不多了。必須立刻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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