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探索者號”調整航線後，以謹慎的速度靠近那個古老訊號源。艦船關閉了所有主掃描，只保留最低限度的被接收裝置，像夜行生般在星海中潛行。
帕拉斯坐在駕駛艙的資料臺前，螢幕上顯示著訊號源的頻率分析圖。那些波峰和波谷組的圖案，確實與神話編織者文獻中記載的“守者信標”加結構高度吻合。
“訊號源位於一顆小行星部，”索蘭從“深海迅影號”傳來掃描結果，“小行星直徑約十二公里，分主要是金屬和矽酸鹽。表面有撞擊坑，但其中一個區域異常平——應該是人工改造的痕跡。”
林墨觀察著主螢幕上放大的影像。那顆小行星在星空中只是一個不起眼的灰斑點，但在高畫質掃描下，能看見其表面確實有一塊直徑約兩百米的圓形區域，得如同心打磨過的鏡面。
“沒有能量武反應，沒有防系統啟跡象，”扳機報告，“看起來就是個廢棄的觀測站。但我的裝置檢測到微弱的規則波——很古老，但很穩定。”
“保持距離，環繞掃描。”林墨下令。
五艘海族小型艦分散開，以“探索者號”為中心形偵察陣型。艦船緩慢地繞著小行星飛行，用各種頻率的被掃描收集資料。
伊芙琳在通訊頻道里分的研究：“據園丁文明的歷史記載，守者信標建造於黃金時代早期，大約六十萬年前。它們的任務是記錄宇宙中各文明的發展軌跡，但不干預。每個信標都搭載了當時最先進的資訊儲存技，理論上可以儲存資料數十萬年不損壞。”
“六十萬年……”扳機咂舌，“那得存了多資料？”
“可能包括我們無法想象的文明歷史。”帕拉斯說，“如果這個信標真的還在運作，哪怕只能讀取一小部分，對我們瞭解園丁文明、瞭解檔案館，都可能有巨大幫助。”
環繞掃描進行了兩小時。資料顯示，小行星部確實有一箇中空結構，大小約等於三個足球場。能量讀數極低，但規則波穩定，像是某種沉睡中的裝置仍在維持基本功能。
“我想試試建立連線。”帕拉斯看向林墨，“用神話編織者的脈共鳴。理論上，守者信標會識別園丁文明後裔的規則特徵。”
“風險呢？”
“如果信標的安全協議還生效，它可能會驗證我的份。如果驗證失敗……可能會發防機制，或者自毀程式。”帕拉斯頓了頓，“但我有七把握能過驗證。神話編織者脈是園丁文明的神話派系直系後裔，在基因和規則層面都有識別特徵。”
林墨沉思片刻。“需要什麼支援？”
“我需要進冥想狀態，建立與信標的規則連線。這期間我不能被打擾，否則連線中斷可能引起反噬。”帕拉斯說，“另外，小雨可能能幫忙——的能力可以‘看見’規則連線，如果連接出現問題，能提前預警。”
伊芙琳在頻道里聽到這個提議，猶豫了一下。“小雨的能力還在長中，我不確定是否準備好……”
“媽媽，我可以的。”小雨的聲音進來，帶著孩子特有的認真，“我想幫忙。而且……我能覺到那個信標，它不危險。它只是……很孤獨。”
林墨最終做出決定：“準備連線。索蘭，你們在外部警戒。扳機，監控所有頻率，有任何異常立即報告。伊芙琳教授，你和小林墨在安全艙準備應急方案。”
“探索者號”懸停在距離小行星五十公里的安全距離。帕拉斯在艦船中央的冥想室盤坐下，周圍佈置了神話編織者的儀式符號——一些發的幾何圖案，在地板上緩緩旋轉。
小雨坐在對面，小林墨陪在旁邊。兩個孩子都顯得很安靜，專注地看著帕拉斯。
“我會先建立連線，”帕拉斯對小雨說，“當連線穩定時，你應該能‘看見’一條從我這裡延到信標的線。如果那條線開始扭曲、變，或者出現斷裂的跡象，就告訴我，好嗎？”
小雨點頭：“好。”
帕拉斯閉上眼睛，深呼吸幾次。額頭上的銀紋路開始發，芒逐漸增強，像有態銀在皮下流。周圍的儀式符號也隨之亮起，與的芒共鳴。
駕駛艙裡，林墨看著監控畫面。帕拉斯的生命徵穩定，但規則波讀數在快速上升。螢幕上顯示出一條逐漸形的規則連線通道，從“探索者號”延向小行星。
“連線建立中，”扳機報告，“訊號強度在增加……規則頻率匹配……正在驗證份。”
一分鐘。兩分鐘。駕駛艙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突然，小雨的聲音從通訊傳來：“線連上了！是金的線，很亮，很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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