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蘭和帕拉斯回到平臺時，已經是深夜。海上平臺亮著稀疏的燈，像黑暗海洋中孤獨的螢火蟲。深淵之語二號降落在停機坪上時，艙門還沒完全開啟，醫療隊就已經衝了上來——他們收到了帕拉斯提前傳送的傷員報告。
擔架抬走了半昏迷的索蘭，他的表面佈滿了空間摺疊留下的幾何形灼傷，皮下能看到暗紫的汙染痕跡在緩慢蠕。帕拉斯跟在後面，抱著可能之書和兩個權能碎片，的步伐有些踉蹌，但拒絕了攙扶。
指揮中心裡，所有人都到了。蘇婉坐在椅上，額頭的銀理印記暗淡無，那是邏輯瘟疫侵蝕的跡象；莉娜和扳機從實驗室匆匆趕來，上還帶著電火花的焦味；卓瑪的本終於從訓練場返回，的投影消散，真人站在角落裡，臉蒼白；李靜剛從希號址回來，部穩定裝置閃爍著警告紅燈；而艾薩拉站在中央，深綠的眼睛掃過每個人，眼神複雜——權能意識和“艾薩拉”的人格正在艱難地維持平衡。
帕拉斯將空間權能碎片放在中央桌上，然後是那顆被銀點包裹的雙晶。晶一齣現，整個指揮中心的溫度驟降了五度，燈開始不規律地閃爍。
“質權能碎片，”帕拉斯的聲音沙啞，“汙染率31%，正在被塔林最後的意識封印，但這個封印不會持續太久。”
莉娜上前一步，啟掃描裝置。全息影像顯示，晶部暗紫和純淨灰正在激烈戰，每秒鐘都有數萬億次質重組與汙染侵蝕的對抗。銀點——塔林的封印——像一層脆弱的，包裹著這場戰爭。
“封印還能維持多久？”蘇婉問。
“最多72小時。”帕拉斯翻可能之書，書頁給出確資料，“之後汙染會突破封印，碎片將完全失控。到時要麼它自我湮滅引發地心炸，要麼汙染過碎片的力量場擴散全球。”
扳機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那我們得在三天淨化它？”
“或者找到方法加強封印。”艾薩拉開口，權能意識的聲音佔主導，“生命權能的資料庫裡有淨化質汙染的理論方案，但需要其他權能配合。時間、空間、因果……我們缺一個。”
“因果權能林墨已經拿到了。”帕拉斯調出星瀾火種帶回來的星圖，“而這個——是園丁文明最終產的真實座標。”
銀星圖在空中展開。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星空圖，而是多層維度疊加的立投影。座標點閃爍的位置不在任何已知星域，它……在“之間”。
“宇宙間隙，”帕拉斯指著那個點，“介於我們所在維度與反維度之間的緩衝地帶。園丁文明神話派系把最終產藏在了那裡，任何單一維度的探測都無法發現它。”
“怎麼去？”卓瑪問。
“需要四把鑰匙。”帕拉斯看向桌上的三個權能碎片，“時間、空間、因果、質，四個碎片共鳴，可以暫時開啟通往間隙的通道。但通道只能維持……”
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：“三分鐘。而且一旦進間隙，四個碎片會被強制取能量維持通道，直到我們返回或產被啟用。”
莉娜快速計算：“也就是說，如果我們在裡面超過三分鐘，四個碎片會徹底耗盡能量，我們會被困在維度間隙裡。”
“產裡有什麼？”李靜問，“值得冒這麼大險？”
帕拉斯搖頭：“星瀾的火種只帶回了座標，沒有容資訊。但據神話派系一貫的風格，那裡面應該是……對付噬界之暗的終極手段。”
指揮中心陷沉默。牆上的倒計時數字無跳：20天11小時47分。
時間不多了。
這時，通訊臺傳來提示音——林墨和小雨返回的訊號。
五分鐘後，林墨牽著小雨走進指揮中心。孩子的臉上帶著疲憊，但眼睛很亮，手裡還握著那支彩虹蠟筆。林墨口的白球穩定搏，但仔細看會發現球部多了一金的紋路——因果權能的印記已經融合。
“我們回來了。”林墨的聲音平靜，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的疲憊，“因果權能碎片已經認主，但……”
他停住了，目落在桌上的雙晶上。因果權能的知讓他瞬間明白了發生了什麼，也明白了塔林已經不在了。
小雨鬆開林墨的手，跑到晶前，踮起腳尖看。幾秒後，小聲說：“塔林叔叔在裡面……睡著了。”
孩子的話讓卓瑪別過臉去，肩膀微微抖。
林墨走到晶旁，手指懸在銀點上方。因果權能的力量延進去，他看到了塔林最後的意識碎片——不是完整的記憶，是一種執念，一種“必須完使命”的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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