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煞便抱著青華樹,形掠竹林深,很快消失在暮裡。
待煞離去,天已全然沉了下來。
暮如墨般暈染開整片天空,僅餘天邊一抹淡淡的殘霞,很快便被夜吞噬。
山間晚風漸涼,穿過鬱郁蒼蒼的竹林,捲起細碎的竹葉,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,混著蟲鳴與山澗流水聲,襯得竹霧峰愈發清幽靜謐。
月穿竹葉的隙,灑下斑駁的銀輝,在青石板路上鋪就點點碎影。
晚風拂過,影便隨枝葉搖曳,忽明忽暗。
林潛抬眼了夜中的竹林,收回心神,循著原路返回竹屋。
竹屋後方,便是那片連綿起伏的竹林,千竿翠竹在月下舒展枝葉,枝幹拔如墨,葉片泛著清冷的銀輝,風過,竹影婆娑,盡顯山林夜的雅緻。
等到林潛回到竹屋時,天完全暗淡下來。
晚風漸歇,夜徹底沉到了極致,竹屋外僅餘月與竹影織的靜謐,連蟲鳴都淡了幾分。
林潛推門走竹屋,反手掩上竹門,隔絕了外界的夜
。屋昏暗中,他手臂輕揮,一道墨流自魂戒中湧出,穩穩落在屋中空地。
一張半人高的玉床赫然顯現,床通墨黑如凝脂,手溫潤卻藏著幾分幽涼,表面有細的魂紋流轉,正是滅魂老人的墨魂床。
這墨魂床乃是罕見的養魂寶,每隔一段時日便會自行散出養魂煙,武者吸後可滋養靈魂、壯大靈識,而今晚恰好是它散發養魂煙的時日。
墨魂床剛一落定,便似有生命般輕輕震,一縷縷纖細如髮的黑煙霧從床的魂紋中緩緩滲出,初時淡若輕煙,落地後卻不四散,反倒縈繞在床沿,雜著一若有若無的魂韻。
林潛不再遲疑,旋即縱躍上床榻,雙盤坐,腰背直,周氣息漸漸平復,迅速進凝神狀態。
他心念一,識海之中當即泛起微弱的吸力,這吸力順著經脈蔓延至周,將床沿縈繞的養魂煙緩緩牽引而來。
那些墨菸似有靈,順著他的口鼻、眉心竅緩緩滲,清涼和,無半分滯之。
養魂煙後,並未融氣,而是循著他開闢的魂脈,徑直朝著識海奔湧而去。
林潛視識海,只見縷縷墨菸如同歸巢的流螢,匯聚細小的煙流,緩緩湧識海中央那團瑩白的靈魂本源。
他的靈魂在一年多前還僅有米粒般大小,黯淡而微弱,經這一年來斷斷續續吸收養魂煙滋養,如今已膨脹至接近嬰兒拳頭般大小,瑩白的暈也愈發澄澈厚重。
此刻養魂煙持續湧,靈魂本源如同海綿吸水般盡吸納,瑩白的暈以眼難辨的速度微微漲,表面的紋路愈發清晰,連帶著識海都泛起淡淡的漣漪,靈識的知範圍也在悄然拓寬。
林潛沉心守一,任由養魂煙順著魂脈迴圈往復,不斷被靈魂消化吸收。
墨魂床散出的菸源源不斷,床的魂紋也隨之明暗替,屋的魂韻愈發濃郁。
不知過了多久,當最後一縷養魂煙被吸識海,林潛緩緩收斂心神,周的吸力漸漸消散。
他閉目調息片刻,再次視時,只見靈魂又增大了一分,瑩白暈溫潤而凝練。
不僅如此,林潛的靈識也增強了些許。
緩緩睜開眼,眸中閃過一清亮的微,抬手輕墨魂床的床沿,心中暗忖:“有這墨魂床相助,靈識與靈魂愈發強勁,日後應對真武大陸的挑戰,也多了幾分底氣,並且我能覺,我的靈魂即將達到清魂境,只要達到清魂境,我便可以修煉便宜師父傳授的煉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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