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歷了最初出於對渡厄鯤鵬‘三棲之能的新奇,韋多寶一時興起的那顆屬於孩的好奇與沉迷之心在玩了十來日之後,便已興致缺缺。
韋多寶神念微,將飛舟的控予靈,渡厄鯤鵬便自行進了巡航模式向既定的方向飛去。而韋多寶則緩步回到飛舟的靜室中。
修仙逆天而行,修行才是主旋律。修士之所以以凡人之軀踏上修行之路,為的是什麼?凡人壽數有限,百年彈指而過,生老病死如影隨形。修士的境界,無論高低,首要目標往往都是打破“壽元”的限制。是以無論是對天材地寶覬覦,還是修煉資源的爭奪,又或是高階功法,法寶的奢求,其最終爭的便是壽元。
一晃眼,又是兩個月過去。
廣袤無垠的東海之上,單調的景緻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的修士發瘋。
除了最初偶爾能遇到一些同樣在海上航行的商隊飛舟,或是某些島嶼坊市的巡邏靈舟外,大部分時間,天地間都只剩下‘渡厄鯤鵬’孤零零的一道影子。
韋多寶對此卻毫不在意。
他每日除了固定的打坐吸納靜室中五行聚靈陣聚來的天地靈氣,便是待在靜室,反覆參悟那部從‘小天玄黃圖’拓印出來的《青微符經》。
這《青微符經》與他以往接的所有符道典籍都截然不同。它講究的是符文之間的妙組合,卻不追求靈力的瞬間發,反而是強調以符籙模仿天地自然之道。
譬如那‘四象鎮嶽符’,便是模仿了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四象神鎮四方天地之勢,故而能引一天地之力,從而使得威能遠超同階符籙。
而那‘挪移符’,則是模仿了空間本在到某種特定頻率的靈力衝擊時,所產生的褶皺與跳躍現象。
“渡厄鯤鵬”的靜室,韋多寶一邊參悟,一邊以指代筆,在空中虛畫。他將自己銘刻在金丹上的五行符文的運轉規律,與《青微符經》中的理念相互印證,時而眉頭鎖,時而又出恍然之。
就在他沉浸在這種修行的日常狀態之時,這一日,‘渡厄鯤鵬’正平穩地飛行在雲海之上,飛舟的警示陣法卻突然發出了一陣急促的鳴。
韋多寶心中凜然,這是飛舟靈發現了異常,從而過警示法陣通知他。韋多寶從靜坐中睜開雙眼,神識瞬間掃出。
只見飛舟前方數十里之外,一片平靜的海面之上,竟憑空出現了一座巍峨的仙山。
那仙山雲霧繚繞,山間亭臺樓閣若若現,奇花異草遍佈,更有仙鶴靈鹿在其中奔走啼鳴,好一派仙家景象。
韋多寶再次從儲戒中拿出錢通的海圖,神識探仔細比對,不一會便再次將神識從海圖中退出,眉頭微微一皺。
海圖之上,此並無任何島嶼的標註。
事出反常,必有妖。他並未立刻靠近,而是過神念讓靈將‘渡厄鯤鵬’降低了高度,在遠停了下來,同時開啟了舟上所有的探查陣法。
數道不同屬的靈掃過那座仙山,反饋回來的資訊卻是一切正常。靈氣濃郁,毫無制,更沒有任何陣法波的痕跡。
“蜃景麼?”
韋多寶心中閃過這個念頭,但很快便被他否定。
尋常的蜃景,只能模仿形態,絕不可能連如此濃郁的靈氣也一併模仿出來。
他沉片刻,神識傳音給靈,命令‘渡厄鯤鵬’緩緩後退。
然而,就在飛舟後退了不過一二里地之時,韋多寶的臉微微一變。
他發現,無論飛舟如何後退,那座仙山與飛舟之間的距離,都未曾拉開分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