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衛青開始自問:“此時代理廷尉已經換了丞相的人,那丞相還會再力此時在清河國的廷尉建嗎?”
接著開始自答:“所以我想,就像你說的,廷尉建懸了。我估計丞相不會再這麼做了。畢竟剛開始據我所知廷尉建本來跟丞相那一派不是一路人,後來才走到一起。現在丞相有了自己的人做代理廷尉,那麼我估計,丞相不得廷尉建在外面多待些時日,最好能讓這代理廷尉武為真正的廷尉。”
蕭非附和了一聲,“是啊。”然後端起茶,喝了一口,潤了潤有些乾燥的嚨。
衛青見蕭非喝茶,也覺得說了這麼半天,有些口了。便手拿起自己那杯茶,準備也喝一口。然而當茶放到邊,輕輕一傾,卻發現裡面早已空空如也。當即愣了一下,下意識晃了晃杯子,發現確實一滴都不剩了。
蕭非眼尖,立刻看到了這一幕。當即就要對外呼喊,人重新上茶。
衛青卻連忙放下茶,手虛攔了一下,“哎!別,別,別,別人上茶了。”
蕭非不解地看著衛青,“怎麼了?了就喝,沒了我就讓人給你倒,跟我還客氣什麼?”
衛青擺了擺手,站起來,“我在你這兒待的時間也夠久了。你如今畢竟對外說是了傷的,我雖然說是給你送陛下賞賜來的。但這一來就待上大半天,傳出去也不像話。畢竟萬一有人拿這個做文章,說咱們倆私下謀什麼,那就不好了。”
然後整理了一下袍,拱了一下手,繼續道:“行了,下次有機會我再來看你。到時候你再給我泡好茶,咱們慢慢喝。”
蕭非聽衛青這麼一說,也覺得有道理。便也不再強留,只是坐著對衛青拱了拱手,“那行,不過演戲演全套,我就不送你了。你自便吧。”
衛青點了點頭。然後沒有直接轉離去,而是目落在了床邊小几上放著的那捲竹簡上。接著用手指了指那捲竹簡,“我看你在看楊朱。不過......”頓了頓,斟酌了一下用詞,用帶著幾分關切和幾分提醒的語氣說道:“我建議你,這種思想的書,你還是看為好。”
蕭非順著衛青的目看了一眼那捲竹簡,又轉回頭看著衛青,臉上出幾分瞭然之。他知道衛青是好意,怕自己看這些不合時宜的東西惹禍上。但他有自己的想法。
便看著衛青,語氣平靜說道: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這楊朱的學說,確實跟現在的主流不太一樣,甚至可以說是背道而馳。但是”
頓了頓,語氣多了幾分認真繼續道:“其實楊朱這種貴己、重生的思想,對於單個個來說,那才是極為正確的。你想啊,一個人活在這世上,如果連自己都不惜,連自己都不看重,那他還能看重什麼?還能惜什麼?我覺得那些滿口仁義道德、其實一肚子男盜娼的人,還真不如一個老老實實貴己的人。”
衛青聽蕭非這麼說,張了張,想要再勸幾句。
蕭非卻不給衛青開口的機會,繼續說道:“再說了,我作為學道家的,楊朱怎能不看?道家的東西,跟楊朱本來就有相通之,更何況楊朱學派在道家佔有重要地位。老子也講過:故貴以為天下,若可寄天下,以為天下者,若可託天下。這不也是看重自的意思?莊子講逍遙,講無所待,不也是在追求個的自由?我看看楊朱,也是為了類旁通。”
然後擺了擺手,語氣輕鬆下來保證道:“不過你放心,我是不會到宣揚這種思想的。我就是自己私下看看,自己琢磨琢磨,不會惹事的。”
衛青聽到蕭非說到這裡,臉上的表才放鬆下來。接著又看了一眼那捲竹簡,然後對蕭非道:“那就好。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。”
蕭非見衛青這副模樣,又嘆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幾分慨說道:“唉!現在楊朱學派的典籍散失得太多了。這揚朱思想當年也是顯學之一,孟子都曾慨:天下之言,不歸揚則歸墨。可現如今呢!想找幾篇完整的都難。這卷也是我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殘篇,不但缺了好些,字跡也模糊。”
說著手拿起那捲竹簡,眼中帶著幾分惋惜,“甭管怎麼說,這可都是先人的智慧結晶啊!怎麼能就因為不符合統治需要,就讓它們散失殆盡呢?這可是......”
衛青聽到這裡,臉微微一變,趕忙打斷道:“行了行了!你想看就看吧,我不攔你。但是......”
頓了一下,目直視著蕭非,將語氣加重了些,“你後面這些話,可千萬到別說!什麼不符合統治需要,什麼散失殆盡,這些話若是傳到有心人耳朵裡,夠你喝一壺的!你現在本來就有不人盯著呢!”
蕭非被衛青這麼一說,也瞬間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言。只能訕訕地笑了笑,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。
衛青見蕭非明白了,這才鬆了口氣。再次拱了拱手,“我要走了。至於你剛剛說的那些......”
頓了頓,臉上出幾分促狹的笑意,“我可什麼都沒聽見。你繼續看吧,我走了。”
蕭非聞言,也不再堅持剛才的話題,笑道:“哈哈,我就自己在家看看,你放心吧!路上慢點。”
衛青點了點頭,轉朝門口走去。走了幾步,忽然想起一事,又回過頭來,“對了,你可千萬別忘了我的床榻!到時候做好了趕給我送來!”
蕭非繼續笑著應道:“放心吧!忘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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