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巖將綿綿嚴嚴實實擋在後,拔劍出鞘,劍尖微,不是怕,而是高度張下的自然反應。
他能覺到後綿綿的呼吸依舊平穩。
“它的目標是我們,火把撐不了太久。”圖盯著白虎,咬牙道。
一名箭最好的侍衛深吸口氣,張弓搭箭,瞄準白虎的脖頸。
箭矢破空而去,那白虎卻似有所覺,猛地一偏頭,箭矢著它的耳側飛過,只在厚皮上留下一道痕。
傷的白虎被徹底激怒,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,竟不顧火焰威懾,作勢撲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被尹巖擋在後的綿綿,不知何時已悄然取下了獵弓。
目沉靜如水,鎖定了白虎那雙因狂怒而圓睜、在灰白映襯下格外醒目的琥珀眼睛。
弓弦被穩穩拉開,這個角度,尹巖和前面的侍衛恰好擋住了大部分作。
屏住呼吸,周遭的一切嘈雜、怒吼、火焰噼啪聲彷彿瞬間遠去。
就是現在!
手指一鬆,箭矢離弦,一道快得幾乎看不見的烏,劃破凝滯的空氣,準無比地穿過跳躍火焰的間隙,避開白虎下意識擺的頭顱。
“噗!”
一聲輕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那作勢撲的白虎,龐大的軀猛地一僵,咆哮聲戛然而止。
它那隻兇畢的右眼,赫然著一支羽箭,箭桿沒大半!
鮮混合著某些渾濁的,瞬間迸濺出來。
白虎發出一聲短促而淒厲到極致的哀嚎,龐大的軀踉蹌後退,重重撞在後的岩石上,四肢劇烈搐了幾下,便轟然倒地,只有那支沒眼窩的箭尾,還在微微。
山林間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,和眾人重張的息。
圖和侍衛們愕然回頭,看向被護在中心的七主夫婦。
尹巖也難以置信地緩緩側,看向後的綿綿。
綿綿握著弓的手臂緩緩垂下,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,只是微微撥出一口氣,輕聲道:“它……應該不了吧?”
圖率先反應過來,示意兩名侍衛持矛小心上前探查。
片刻後,侍衛回報:“死了,箭從眼睛,直腦髓。”
所有侍衛看向綿綿的目,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與後怕褪去後油然而生的敬畏。
那一箭的時機、準頭、膽魄,還有對致命弱點的準把握……這絕非尋常貴所能為!
尹巖怔怔地看著綿綿,心跳如擂鼓,方才那驚險一幕和那驚豔一箭反覆在腦中回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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