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續訊息傳到後院的時候,泠蘭正陪著秦小娘說話。
秦小娘靠在榻上,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藥,一口一口慢慢喝著。
泠蘭坐在小杌子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剝花生。
外頭的靜越來越大。
先是有人跑,後來是有人喊,再後來連前院的狗都了一片。
“姑娘,小娘,出大事了。”秋月著嗓子,聲音都在抖,“二公子和白公子落水那事,鬧到府去了。”
秦小娘放下藥碗,皺了皺眉:“鬧到府?不是說不報嗎?”
秋月嚥了口唾沫:“本來是不報的,可二公子一直沒找著,顧二公子也沒找著。袁家大公子在衙門裡頭說了,那位白公子,本不是什麼白公子,是寧遠侯府的嫡子顧廷燁!”
泠蘭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。
秦小娘的臉也變了。
雖然只是個丫鬟出的小娘,但在老太太邊當差那些年,對這些世家侯府的規矩還是知道一些的。
寧遠侯府的嫡子,要是在盛家的地盤上出了事,別說盛宏的還能不能做,整個盛家都得一層皮。
“後來呢?”秦小娘問。
“後來……”秋月的都有點發白了,“後來兵部尚書大人親自來了,聽說顧二公子落了水到現在還沒找著,都了,扶著桌子才站住。當場就下了令,封城,全城搜查,所有衙門的人都得出去找人。”
泠蘭把手裡那顆花生放到桌上,拍了拍碎屑。
一個侯府的嫡子,在別人家的地盤上被人打了、落了水、生死不明,這事擱誰上都兜不住。
袁家這回,怕是捅了天大的簍子,畢竟人是他們帶來的。
秦小娘靠在榻上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輕輕嘆了口氣:“泠兒,這些日子你別跑。外面,府裡也,你就老老實實待在我屋裡。聽話。”
泠蘭點了點頭。
知道秦小娘說的是對的。
這種時候,一個小孩子在府裡晃,不是添就是礙眼。
安安生生待著,反倒省事。
盛宏去參加白家老爺子葬禮那天,泠蘭正窩在秦小娘屋裡翻花繩。
外頭傳來訊息的時候,差點以為自己聽岔了。
顧廷燁沒死。
他不僅沒死,還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白家老爺子的葬禮上。
泠蘭後來聽秋月轉述,才知道那天熱鬧得很,眾位員都在場觀禮,顧廷燁當眾拿出了白家老爺子的親筆信,還有當初老爺子被家族除名的分家憑證。
一樁陳年舊案攤在天化日之下,白家二房那些人的臉全了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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