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:二叔的謀【上】
赫爾實驗室的廢棄測試區在全息投影裡泛著冷,夜鷹正用雷刀在三維模型上標記口位置,機械臂的紅在虛擬地圖上劃出蛛網般的路徑。沈青荷的父親留下的晶片已經解,螢幕上滾的實驗資料裡,某個編號為 “SY-09” 的專案引起了我的注意 —— 那是父親的代號,後面附著的星塵素配方,比我們之前找到的完整版多出了一行關鍵引數。
“準備出發。” 我把電磁脈衝槍別在腰後,戰靴碾過地上的巧克力包裝紙,發出細碎的脆響。技區的伺服突然集發出低頻振,不是故障,更像是在傳遞某種加訊號 —— 系統提示:“檢測到家族急通訊,優先順序最高。”
虛擬面板上彈出家族會議的通知,傳送人是二叔沈振南。會議時間定在十分鐘後,地點是老宅的祠堂,參會人員列表裡,除了家族核心員,竟然還有星際集團的法務代表。
“這老狐狸想玩的。” 夜鷹的機械臂突然彈出防模式,金屬關節咔咔作響,“祠堂是家族規矩最嚴的地方,止攜帶任何電子裝置 —— 他想在沒有記錄的況下搞臭你。”
沈青荷把晶片塞進防水吊墜,指尖在終端上飛快作:“我黑進了老宅的監控系統,祠堂的通風管道里藏著微型攝像頭。” 把畫面投到螢幕上,二叔正指揮傭人在香案上擺放檔案,“他帶了份‘家族資源濫用報告’,看起來是早就準備好的。”
影突然舉起畫板,上面不知何時畫好了祠堂的平面圖,香案左側的立柱被紅筆圈出:“小時候跟著爺爺去祭祖,發現那柱子是空的,能藏下錄音裝置。” 把支鋼筆大小的竊聽塞進我手心,筆帽上的櫻花圖案與畫的一致,“這是小宇用虛擬材料列印的,防磁防干擾。”
鬼手從伺服堆裡拖出件中山裝,袖口的紐扣泛著金屬冷:“這是老沈總以前穿的,袋裡了電磁遮蔽層。” 他往我口袋裡塞了個 U 盤,“裡面是二叔和影子組織的易記錄,瑞士銀行的流水都做了視覺化理,保證祠堂裡的老頭們都能看懂。”
系統提示:“檢測到家族會議存在高風險,建議攜帶應急神經阻斷劑。” 但我搖了搖頭,將竊聽別在領側。有些仗,必須赤手空拳去打。
老宅的青石板路被晨打溼,踩上去像踩在碎玻璃上。祠堂的朱漆大門虛掩著,裡面傳來二叔刻意低的說話聲,夾雜著檀香和雪茄的混合氣味 —— 那是星際集團高管最喜歡的古雪茄,上次在技峰會的酒會上聞到過。
“沈總放心,今天保證讓他敗名裂。” 二叔的聲音過門滲出來,帶著諂的笑意,“家族的資源只能用在正途,他沈丘縣拿著祖宗的錢去搞什麼破遊戲,本就是大逆不道。”
我推開大門的瞬間,所有聲音戛然而止。祠堂裡的十二楠木柱投下斑駁的影,將二十幾位家族員的臉切割得明暗錯。二叔坐在首位左側,手裡把玩著串紫檀佛珠,看到我進來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香案上的電子燭臺發出幽藍的,照亮了那份攤開的報告。封面上的 “星隕科技資金流向” 幾個字,用的是最刺眼的紅,旁邊附著的銀行流水單上,我用黑卡的每筆支出都被圈了紅圈,像一道道痕。
“丘縣,你還有臉來?” 二叔突然把佛珠砸在案几上,紫檀木的珠子滾得滿地都是,“為了星隕遊戲,不惜用家族秘資源,置沈家於風口浪尖。若不是老爺子袒護,你早被清理出家族了。”
他指著香案上的投影屏,星際集團的法務代表正在播放所謂的 “證據”:星隕伺服的採購合同、玩家救援行的經費明細,甚至連我們給陳小雨媽媽的補償金,都被說 “封口費”。
“看看這些數字!” 二叔的聲音在祠堂裡迴盪,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,“三億七千萬!足夠收購兩家上市公司,你卻扔在個隨時會崩盤的遊戲裡!現在外面都說沈家出了個敗家子,用祖宗基業換玩家的幾聲好 —— 這就是你想要的?”
家族員裡開始響起竊竊私語,三姑六婆們的眼神像針一樣紮在我背上。二房的堂兄沈明哲突然站起來,他剛從星際集團的子公司跳槽回來,領帶夾上還彆著星際的標誌:“二叔說得對,星隕就是個無底。上週我去參加行業峰會,人家都說……”
“人家說什麼?” 我突然冷笑一聲,打斷他的話。祠堂的香火氣嗆得人嚨發,但我攥著 U 盤的手心卻在冒汗,“說二叔用家族的名義給影子組織洗錢?還是說堂兄你把沈氏的核心客戶賣給了星際?”
沈明哲的臉瞬間漲豬肝,手忙腳地想辯解,卻被二叔惡狠狠地瞪了回去。老狐狸站起,藏在袖袍裡的手了拳頭 —— 我注意到他的袖口沾著點熒藍的末,和赫爾實驗室的星塵素殘留一模一樣。
“休要胡言!” 二叔的聲音陡然拔高,香案上的電子燭臺突然閃爍了兩下,“祠堂之上,祖宗面前,你竟敢汙衊長輩?沈丘縣,我看你是被那些玩家迷昏了頭!”
他突然指向門口,星際法務代表立刻播放下一段影片:畫面裡是夜鷹在赫爾實驗室工作的場景,雖然面部被打了馬賽克,但左眉骨的星形疤痕清晰可見。“看到沒?你的得力干將本就是星際的叛徒!你用家族資源養著這樣的人,居心何在?”
祠堂裡的議論聲更大了,大爺爺拄著柺杖重重敲擊地面:“振南說的是實?丘縣,你要是給沈家招來了禍事,我第一個不饒你!”
我緩緩走到香案前,指尖過那份被篡改的資金報告。紙質檔案的邊緣有明顯的雷列印痕跡,真正的家族檔都是用特殊油墨印刷的,在紫外線照下會顯現沈家的族徽 —— 就像父親留給我的那枚黑卡。
“二叔,您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瑞士賬戶吧。” 我掏出 U 盤,在眾人驚愕的目中進香案下的藏介面。祠堂正中央的投影屏突然切換畫面,瑞士銀行的流水明細滾出現,每筆轉賬都標註著對應的影子組織賬戶,“我剛剛把您和影子組織的易記錄發給了家族審計部。”
畫面定格在最近的一筆轉賬上,金額正好是 “意識囚籠” 裝置的單價 ——500 萬星幣,收款方賬戶的字尾,赫然是赫爾實驗室的部代號。
二叔的臉瞬間鐵青,佛珠串從指間落,砸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像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。他指著我的手劇烈抖,西裝袖口的熒末簌簌掉落:“你這個逆子!”
“逆子?” 我向前一步,祠堂的香火氣撲面而來,卻蓋不住他上那星際雪茄的味道,“二叔,您才是沈家的叛徒。”
我調出父親失蹤前的航班記錄,與二叔的行程表並排投:“三年前,父親本要在慕尼黑髮布星塵素的解藥配方,您卻以家族急事務為由把他騙回國。” 畫面切換到機場監控,二叔與林梟在 VIP 休息室的會面雖然模糊,卻能看清他們換檔案的作,“您以為銷燬了所有記錄,卻不知道機場的監控碟被父親的老部下備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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