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珠看著激得彷彿瘋婦一般的陳,剛剛的確被嚇了一跳,眼下在顛倒黑白的控訴裡慢慢平穩了緒:“你大半夜的不睡覺,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?”
陳目眥裂道:“年華珠,盧高是你舅舅!我是你舅母!韻兒是你表妹!瞧瞧你都把我們變什麼樣子了?你舅舅縱然千錯萬錯,也沒得罪過你!我大哥千算計萬算計,也沒算計過你!”
這世上總有一些人,犯了錯不自省,反而一味地遷怒別人。陳家的悲劇是造的嗎?拿刀拿搶指著盧高的腦袋,不拋棄吳秀梅我就剁了你嗎?還是陳軒算計長樂公主了?都不是!
華珠含了一冷意地看著,正道:“陳你在氣頭上難免做出不適之舉,但我不是你什麼人沒義務包容你,所以,把你的手,拿開!”
“年華珠,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?”
多管閒事?吳秀梅是男人接的司,穎蘿是父親接的案子,算哪門子的多管閒事了?華珠決絕地拂開陳的手,冷聲道:“你腦子清楚一點!他們做了惡事,惡有惡報而已,憑什麼只許他們為惡,不許別人揭發他們的惡?你有功夫找我麻煩,不如想想怎麼給你大哥準備後事!下個月,他可就要被斬了!”
“你——”陳氣得上氣不接下氣,又要衝上來扯華珠的服。
華珠淡淡一笑:“不過話說回來,我這人,被急了也會鑽律法的空子。這個世界嘛,誰都可以玩,只要手段夠高明。你最好別再惹我,我起手來,誰也查不出蛛馬跡!”
陳要拉扯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“年小姐,您可算出來了,公子讓我……”
遠傳來七寶的聲音,華珠扭過,真要回答,卻見七寶在跟另一名說話。
那先是側對著七寶,聽了七寶的話轉過來面向他,搖了搖頭:“我不是年小姐,你認錯了。”
七寶定睛一看,大驚,趕忙道歉:“對不住對不住,你們長得太像,我認錯了。”
的形的確跟很像,側臉的廓也有三、兩分相似,加上天暗沉,難怪七寶會認錯了。
陳惡狠狠地瞪了華珠一眼,走過去攜了的手,邁步離開了皇宮。
七寶訕訕地跑來,笑了笑,說道:“那是陳的兒吧?嘿嘿,跟年小姐長得真像,害我都認錯了!”
華珠也笑了笑:“你來做什麼?”
七寶答道:“公子讓我送你回年府。”
華珠這回也不問廖子承是如何知道半夜宮的了,反正他就是能對的行蹤瞭如指掌。宮裡有馬車,他還派了七寶來接,大抵是怕一不小心把長樂公主給治沒了會被上頭問罪……
心中暖暖的。
不過,他為什麼不自己來?
行醫一晚,他在外守一晚,多浪漫!
華珠敲了敲自己腦袋,年華珠啊年華珠,這要求過分了,哪有讓一個大男人在外痴痴等候一個人的道理?這可是個男尊卑的世界,從來只有人徹夜站在廊下,盼自己夫君的。
華珠與小宮、老太監代了一聲,又各賞了他們一帶碎銀。二人笑眯眯地謝過,恭送華珠上了帝師府的馬車。
暗夜中,伴隨著一聲低低的咳嗽,一名白男子從巷子裡走了出來,著馬車消失的方向,繃的神有了一瞬的鬆。
他了上的氅,嗓音沙啞地道:“流風,我們也回。”
*
年政遠也等了華珠一整晚,見安安穩穩的回來,長長地鬆了口氣。牽著回了海棠院,又吩咐膳房的人把早餐端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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