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世道，野吞豺狼，王朝碾螻蟻，弱強食才是鐵律！你這副悲天憫人的樣子，跟貓哭耗子有什麼兩樣？同敵人？蠢！愚不可及！”
“底層百姓被蠱，因為他們無知！可你不同！你跟在我邊這麼多年，什麼都明白！難道你那點廉價的同心，比大明江山還重？比千萬黎民命還值錢？”
“你知道這次你害死了多人嗎？啊？！”
“孤……真是看錯你了！”
他聲音抖，近乎嘶吼，“早知如此，當初就該一劍斬了你！”
百姓不懂，他尚可嘆息。
可親手養大的兒背離信念，這一刀，剜的是心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淚珠砸地，碎八瓣。
那個連老朱駕崩都未曾落淚的男人，終於撐不住了。
朱蓮香緩緩抬頭，見那張佈滿淚痕的臉，渾劇震，幾乎咬穿。
“我知道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為了活下去，就要毀掉別人的一切，真的對嗎？”
“啪！”
一記耳撕裂空氣，整個人歪倒在地。
“夠了！”朱標怒目圓睜，“孤的話是耳邊風不？拖出去！孤再也不想看見！”
話音未落，轉便走。
踏！踏！
兩名護龍衛閃出，鉗住朱蓮香雙臂，拖行而去。
宮道深，朱濤並肩而立。
“終究下不了手？”
朱標側過臉，淚水橫流。
“老二……我……”
朱濤輕笑，抬手拍拍他肩膀。
“別這麼看著我，我都懂。”
“壞人我來當，是吧？”
“放心，人已經派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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