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識相的,掉頭回去。應天,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地界。若執迷不悟……今日你便留在這兒吧。上面有令,不你命——路怎麼走,你自己挑。”
呵,如今的殺手,倒學會講條件了?
“哦?那我要是偏不走,偏要踏進應天呢?”
林夕可不是捧在掌心養大的花。自小跟著師父翻山越嶺行醫,修為雖淺,骨頭卻。師父走後,帶著小冬瓜躲進深山,這些年多狼似的亡命徒上門求診,最後哪個不是被一手藥、一手針收拾得服服帖帖?真當只會救人?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——那就別怪我們不留面。”
幕後之人原還代過:神醫難得,若肯低頭,不妨留下,日後或有用。可眼前這位,竟敢把天踩在腳底,那就只好手了。
剎那間,殺氣炸開。天蠍殺手齊齊踏前一步,刀鋒映著天;護送隊伍紋不,刀尖斜指地面,殺意凜然。兩力量撞在一起,當場迸濺,橫就地。
不愧是天蠍訓的死士——招招奪命,毫無拖泥帶水。轉眼之間,護送隊伍只剩領頭那人還在揮刀苦撐,其餘盡數倒地不起。
林夕坐在車廂裡,指尖早已攥出汗來。表面穩如古井,心裡卻擂鼓般狂跳。朱濤他們再不來,這條命,怕是要代在這片黃土上了。
“太子殿下,莫非是我高估了你?這節骨眼上還不現……罷了,靠人不如靠己。”
何止會治病?毒理、蠱方、秘配劑,一樣沒落下。危急關頭,本就是保命的底牌。
指尖一翻,掌心已多了一隻烏漆小瓶,冰涼硌手。
最後一個護衛也被踹翻在地。黑人如水般朝馬車圍攏過來。
林夕五指收,瓶微——只待藥霧噴出,頃刻斃命。
在心裡數著:快了,快了……腳步聲已踩上車轅,重的息近在咫尺。
簾子被猛然掀開的瞬間,手腕一抖,黑瓶手飛出,“砰”一聲碎在人群中央,濃稠墨毒霧轟然開——所有人連哼都來不及,搐一下,仰面栽倒。
林夕長吁一口氣,後背衫早已溼。江湖從來不是溫良恭儉讓的地界,上,永遠揣著能救命、也能索命的東西。
縱躍下馬車,飛起一腳猛踹車,木屑迸濺。殺手們必須立刻撤出此地,直奔東宮——再遲片刻,第二批追兵怕就要堵死所有退路。
朱濤早料到神醫應天必遭多方圍截,可派去接應的人馬,還是被對方提前掐準了時辰,生生困在城門之,彈不得。
最後是段青拼盡底牌,燒了三哨樓、引開兩隊巡防,才撕開一道隙,衝出城去。
等他們匆匆趕至時,只見幾護衛與殺手的首橫陳街心,未冷,林夕卻早已杳無蹤影。
好在也算差強人意——這些年林夕名震南北,取命者數不勝數,可次次化險為夷,毫髮無傷。這般人,自保之能,向來不需旁人心。
“太子殿下,神醫應當已城了,咱們要不要即刻尋人?”
小冬瓜攥角,額頭沁汗。若神醫師傅有個閃失,他這輩子都難心安。
“不必。明火執仗地滿城搜人,反倒打草驚蛇。靜觀其變。”
朱濤眉峰微,語氣篤定。清楚林夕不是任人拿的柿子,絕不會輕易栽在這點風浪裡。
林夕之後,迅速換掉外袍,抹黑眉梢,低斗笠,混進城的商販隊伍,悄無聲息鑽進了應天城。
說來也奇,不愧是天子腳下,朱雀大街上酒旗招展、貨郎吆喝、車馬如流,連風裡都裹著脂香與烤焦香,晃得人眼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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