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什麼?我又不傷他,只比劃兩招罷了。莫非當了太子,連切磋都了忌諱?”
全然不知,哥早已策馬出城,正朝應天疾馳而來;此刻還在興頭上,盤算著何時能撞見太子,好痛痛快快打一場。
柳青垣踏進酒樓,目一掃便鎖定了二樓正中那抹明豔影——金線繡雲的角飛揚,髮間步搖叮噹響,張揚得半點不收斂。他無聲搖頭,果真走到哪兒都改不了這副惹眼樣子。
“看來小姐日子過得舒坦?真要把人帶回去?依我看,肯乖乖束手就擒才怪。”
六叔從小看著柳煙蘭長大,骨子裡那野勁兒,比山風還難拘。
“捆也得捆回去!一刻都不能多留——這地方魚龍混雜,好奇心又重,沾上點歪門邪道,回頭哭都找不著調。”
六叔默默點頭,心知這話半點不虛:小姐闖禍,從來不是“會不會”,而是“什麼時候”。
柳煙蘭正說得興起,忽覺脊背一,汗微豎,像被毒蛇盯住般警覺。猛地環顧四周,滿堂食客各顧各碗筷,沒人朝這邊瞄一眼。
怪了,平白無故怎會起這層寒意?繃直了肩膀,指尖悄悄按上袖中短刃。
“風快些,回房去!”低嗓子催促。春風一聽,筷子一撂,拽起小姐胳膊就往樓梯口奔。
兩人剛跑出幾步,迎面卻橫出兩條人影,穩穩截住去路。
柳煙蘭猝不及防撞進一人懷裡,怒火騰地竄起,正要發作,抬眼撞上那張冷峻面孔——
火氣霎時凍住,頭一,連呼吸都輕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這話該我問你!不在府里老實待著,溜來應天做什麼?”
柳青垣角微揚,笑意未達眼底。
“我……聽說你遇上心儀之人了。你這悶葫蘆,連句甜話都憋不出來,我怕你錯失良機,特來助陣。”
說著還斜睨了六叔一眼,眼神明明白白寫著:別怪我,保命要。
六叔萬沒料到,小姐腳剛落地,就把底細全掀了。
柳青垣聞言一怔,隨即側頭看向六叔,目沉沉。
六叔心虛地偏過臉,盯著樑上雕花,彷彿那花紋能開出花來。
“六叔,這事,您是不是該代兩句?”
柳青垣哪還用猜?八是六叔風,早把訊息捅回了柳家。
“爺,咱們全家都盼著您早日定下終大事啊……”
“柳煙蘭!”他忽然轉向妹妹,聲音陡然沉下去,“你說我‘連句廢話都不會講’?膽子倒是了——你跑出府這筆賬,還沒跟你算清呢。”
“一個人溜來應天,越發無法無天!現在,跟我回家。”
柳煙蘭心裡咯噔一聲,知道躲不過了,索揚起下,老老實實跟在哥哥後,往柳家在應天的宅子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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