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殺我!求求你別殺我!我……我也是被的啊!”
季青霄——或者說,他的本,一個名許樂的普通男人,此刻正癱在自家廉價出租屋的水泥地上,脖子上著冰涼刺骨的劍鋒,哭得涕淚橫流。
他那張扔人堆裡瞬間消失的平凡面孔,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,哪有半分幕後黑手該有的氣度。
“我的世界……我的世界就要完蛋了!”他語無倫次地嘶喊,試圖抓住最後一稻草,“我必須收集足夠的緒能量,才能推世界法則改變,阻止毀滅!我也不想殺人的!我真的沒辦法啊!”
他著氣,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淌:“我知道,在你們看來我死一萬次都不夠,我害死了那麼多人……我罪大惡極。可為了我的家鄉,我的世界能活下去,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!”
說到最後,他嗓音拔高,竟莫名染上一自認為悲壯的決絕。
林楠手中那柄看似古樸的長劍微微一,鋒刃輕易切皮,留下一道清晰的線,刺痛讓許樂的悲壯瞬間變調慘哼。
“你要救你的世界,就得用我們世界無數人命來填?”
林楠的聲音聽不出喜怒,只有冰冷的質詢,“憑什麼?”
“立場!這就是立場問題!” 許樂急急爭辯,“我肯定是優先我的世界啊!我知道我做得不對,不道德!我最初也想找溫和的辦法啊!”
“我本來計劃先小範圍製造超凡事件,引起方注意,再慢慢丟擲設定、概念,編故事,立人設,像溫水煮青蛙一樣,潛移默化地收集緒……”
“你也知道那樣多麻煩,多耗時,我的世界每分每秒都在倒計時!但我真的想過儘量減傷亡,我本心不想害死任何人!”
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委屈甚至憤懣:“是你們沒給我這個機會!是你們那麼快就識破了,還全力封鎖訊息,制超凡概念的傳播!是你們得我只能用最激烈、最快見效的方式!”
林楠聞言,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卻銳利如刀:“哦?照你的說法,我們沒被你編的故事騙到,在你一開始就製造了慘烈傷亡、明顯對我們世界懷有惡意的況下,我們反抗、自衛、追查,反而錯了?”
“我們就該傻乎乎地按你的劇本走,眼睜睜看著你殺人放火,把我們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,最後還要對你激涕零,謝謝您手下留,沒把我們全宰了?”
許樂張了張,卻不出一個反駁的字眼,臉憋得通紅。
見他語塞,林楠繼續丟擲另一個疑:“無論你的靈魂來自哪裡,你這總是這個國家的人。既然打定主意要製造混、收集負面緒,一開始就去禍害其他國家不行麼?何必非從自家門口開始?”
這個問題似乎撓到了許樂某個奇怪的“榮譽點”,他立刻抬頭,帶著點執拗辯解:“我想著……讓咱們國家先接超凡,先適應,不就能在大變局裡搶佔先機嗎?我是想讓自家變得更好、更強!”
林楠的眉頭微微蹙起,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邏輯奇葩的怪:“整個‘劇本’不都是你‘導演’的嗎?你去禍害別國,同時悄悄給本國塞點好、開點後門,很難?”
許樂聽完,明顯愣了一下,臉上閃過“對啊還能這樣”的恍然,隨即又底氣不足地囁嚅:“那……那對自家太好,痕跡太明顯,會不會不合適?容易引起其他國家針對吧……”
林楠:“……”
算了,早就知道這幕後黑手腦子不太靈。
他耐著子扯這麼多,可不是為了聽這蠢貨的奇葩邏輯。
真正的原因是,從制服許樂開始,林楠就察覺到,那能量源並不在許樂本,而是依附在他靈魂深的一個奇異能量上——大概就是許樂口中,帶他穿越併發布任務的所謂“系統”。
談的同時,林楠的神識正以前所未有的細程度,嘗試悄然滲、解析這個“系統”。
越是探查,他心中的違和越重。
如果許樂所說為真,他的原生世界瀕臨毀滅,這個“系統”選中他穿越至此,收集緒能量以拯救世界……
那麼,這個“系統”究竟是誰創造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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