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不瞭解也不關心陳在想什麼，他只想喝酒，醉了就一切都不用想了，所有煩惱都可以暫時拋到腦後。
再一次了一瓶酒往裡灌的時候，又被陳一把奪過，摔在了地上。
林煜有些惱怒的看著：“你到底想幹嘛？”
陳怒瞪著他：“你打算自暴自棄到什麼時候，你不在乎其他的，孩子呢？你完全不為他的以後打算嗎？”
“打算什麼？”林煜有短暫的怔愣，回過神來道：“為他拼個前程？呵，以你夫君我的能力，努力一輩子怕是也做不了一省尚書。爹厭棄了我，也不喜歡我的兒子。我就是再努力又有什麼用？還能讓他做尚書的兒子不。我們的兒子啊——是被我拖累了。“
”你要是真為孩子好，就不該阻攔我，我喝死！“林煜搖搖晃晃的站起來，舉著手指指點點：”沒有我，或許爹才能看到這個孫子。”又把手臂展開：“有個遠大的前程——嗝”
一個酒嗝，不知道怎麼把他逗笑了，又開始樂呵呵的傻笑。
裡還在唸叨著：“遠大的前程——明的未來——”
念著念著又把這兩句加了調子，開始唱起來。
陳就在旁邊看著他發酒瘋，冷不丁來了一句：“你真的覺得公爹厭棄了你嗎？”
林煜不理，也不介意，自顧自的往下說：“公爹是什麼樣的人，你比我瞭解。他真的會因為你一次不聽話就徹底放棄你，甚至連孫子都不要嗎？”
“旁人就是養個貓狗，就是十幾年下來也有，捨不得丟棄。何況是親兒子。你真的沒有想過這中間會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看著林煜不出聲了，陳知道他這是聽進去了。
聲音放的愈發輕，帶著一分哄：“要麼是公爹之前對你的所有疼都是裝的，都是假的，所以捨棄起來才這樣容易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煜出言否決。
“既然公爹真心疼了十幾年，為人又重，為什麼會這樣輕易的捨棄了你？”
“是啊，為什麼？”林煜被酒浸泡的大腦開始嘗試思考。
思考失敗，盯著陳又問了一遍：“為什麼？”
陳也不賣關子：”當然是有人說了什麼，做了什麼。他們在公爹面前放大了你的過錯，持續不斷的挑撥離間。每每公爹對你心的時候，再度挑起公爹對你的失和怒火。在你遠離的日子，他們佔據公爹的時間，牽扯他閒暇時的力，讓他沒有時間想起你。天長日久下去，你說會發生什麼？“
這暗暗指的是誰，可太好猜了。
林煜甩了甩髮蒙的腦袋，遲疑道：“不會，母親不會做這樣的事。二郎和三郎對我向來尊敬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陳眉梢輕挑：“如果你真的那麼確定，我可沒有指名道姓，你為什麼第一想法就是想到母親和兩個弟弟。”
林煜底氣不足的反駁：“我沒有。母親從五歲的時候開始照顧我。對我和二郎，三郎都是一樣的，甚至更好。有一次我染風寒，是母親徹夜守著我，才我發熱退了下去。……”絮絮叨叨說了一件又一件，在陳平靜的注視下逐漸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心底知道隔了一層，才有一個又一個的比較，說對我比親生的都好。
像親孃一樣，終究不是親孃。
好久之後，林煜才啞著嗓子問：“你說這些想要我做什麼？死乞白賴的回府，求得父親的原諒。一點點贏回父親的心，讓父親看到他們的真面目？”
沒等陳回答，他自己就滿心的不願，被捧著長大的林大爺做不出搖尾乞憐的姿態。
陳晦的翻了個白眼：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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