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奇的目在耗費了大量人手、歷經曲折排除了所有可能後,最終又落到了他最初認為最不可能的齊家。
當調查力量開始大規模向齊家傾斜時,那位深居簡出的齊夫人,本名姜月華——十幾年前姜家嫡的份,便再也無法藏。
“這個賤人!”
姜顯雙目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,手中的茶盞被他狠狠摜在地上,碎裂的瓷片混著茶水四濺開來。他口劇烈起伏,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抖:
“竟敢……怎麼敢!安安穩穩地著富貴榮華,把父母兄弟的海深仇忘得一乾二淨!如今竟敢出賣我們,毀了姜家最後的心!毀了我們十幾年嘔心瀝經營的一切!我非要親手殺了不可!”
姜奇沒有立刻接話,他站在原地,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電閃過,許多原本零散的線索瞬間串聯起來。
他低聲自語,帶著一難以置信的恍然:
“原來如此……當初姜家主脈嫡支,就只剩下姜月華這一個兒。姜家主怎麼可能不給自己唯一的脈留下保命的底牌。只是沒想到,竟是如此……致命的東西。”
他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。
姜月華,當真是好忍,好深的城府。這麼多年,竟能一風聲都不,更沒有試圖聯絡任何舊部或盟友。
自低調下嫁齊家後,便常年深居簡出,十幾年的,足以讓所有人都幾乎忘了曾經是那個顯赫姜家的嫡。
“這究竟是姜家主當年的代,還是……自己的選擇?” 姜奇陷沉思。
若是姜家主的代,那他本不該把這份能掀起腥風雨的名單給。姜月華是姜家主唯一的子嗣,即便是個兒,也註定會被各方勢力反覆試探、揣度。
若真想讓徹底離漩渦,過上清淨日子,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什麼都不知道。唯有真正的一無所知,才能騙過那些窺探的眼睛。
可若是姜月華自己選擇了拋下一切,只求安穩度日呢?
姜奇回憶起聽聞中的往事,當初姜家主對這個唯一的兒,縱然憾不是男丁,卻也給予了百般寵,如珠如寶。
“難道真的就如此冷心冷,能將家族仇轉眼拋諸腦後,只顧自己安榮華?” 姜奇下意識地否定這個想法。
不,不對。
想到不久前,姜月華在得知兒被許配給林楠後的激烈反應,那絕不是忘卻仇恨之人會有的舉。
十幾年的時,並未磨滅心中的恨意,那麼在當初家破人亡的那一刻,怎麼可能不聞不問,甘心沉寂?
那麼,唯一的變數就是……
姜奇的目緩緩轉向一旁餘怒未消的姜顯,思路瞬間清晰起來。
當年,姜家主並不知道姜顯這個流落在外的男嗣的存在。
因此,他將最重要的東西和後手,留給自己明面上唯一的子嗣姜月華,便在理之中。
那時的姜月華,必然是懷揣著滔天恨意,立誓要為父親、為家族報仇雪恨。
然而,自己和姜顯的突然出現,打了所有的計劃和期待。
作為被姜家主心藏、已然年的男丁,他姜奇的現,理所當然地被殘存的姜家勢力視為產的合法繼承人。
姜家主費盡心思遮掩他的存在,又是男嗣,在所有人看來,沒道理不把最重要的東西給他姜奇,反而給一個即將出嫁的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