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楠見母親神傷,連忙湊近笑道:“娘,您別為這些往事傷神了。兒子以後一定好好孝順您。”
永昌公主被他逗笑了,故意板起臉道:“你?也就是這兩年懂事了。前幾年鬧得我頭疼的時候怎麼不說?真是奇怪,懷著你的時候明明安安靜靜的,誰知道生出來個混世魔王。”
林楠渾不在意地挑眉:“混世魔王也是娘寵出來的。”
“去去去,看見你就來氣!”永昌公主作勢要打他,眼中卻滿是慈。
林楠笑嘻嘻地退開,心中卻已有了計較。雖然從母親這裡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,但至排除了最壞的可能。
回到自己院中,林楠渾力般仰倒在床榻上,只覺得太突突地跳。
跟姜奇這種人周旋實在太耗費心神,每一句話都要在腦子裡轉三圈,稍有不慎就會落陷阱。
等等——
林楠猛地坐起,那狗東西,該不會是故意引導他往這個方向想的吧?
霍昭一時衝暴份,被他識破。
如果他是姜奇,接下來會怎麼做?
最乾脆的辦法當然是滅口。但他是永昌公主獨子,份特殊,真要不明不白死了,必定掀起軒然大波。
更何況,姜奇怎麼確定他沒有留下後手?
萬一他死了,關於霍昭和姜奇真實份的信就會直達天聽——這種可能足以讓對方投鼠忌。
既然不能殺,那就只能穩住他。
用父子親打?
姜奇見了他,就該知道這行不通。
用霍家的冤屈激起同?
姜奇應該也看出來了,他林楠本不是什麼循規蹈矩之人。
若是站在霍家這邊,他連改朝換代都敢想;若是站在皇室這邊,他也絕對做得出將霍家餘孽一網打盡的事。
對姜奇這種步步為營的人來說,絕不會放任他這樣一個立場不明、行事不按常理的危險分子。
那麼怎麼做呢?
姜奇在故意引導他懷疑自己的世。
好一招攻心為上。
如果林楠真是皇帝的兒子,他要如何證明?
只要這個懷疑的種子種下,就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他林楠就不敢輕易把霍家的事捅出去——萬一激怒皇帝,要殺了他這個孽種,引來父子相殘的局面,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?
“好算計。”林楠低聲冷笑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玉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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