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水村幾十年了,就出了原主這麼一個大學生。
拿到錄取通知書那天,全村敲鑼打鼓,他爹孃更是把積蓄全拿出來,擺了三天流水席。
原主那時覺得,天是藍的,路是寬的,未來是金閃閃的。
可這金,在他踏進大學校門的那一刻,就迅速褪了。
周圍同學談笑風生,用的手機、穿的服,是他聽都沒聽過的牌子。
他們隨口討論的國外電影、西餐禮儀,他像聽天書。他這曾經的“天之驕子”,被扔進人海里,連個水花都濺不起。
失落嗎?自卑嗎?
當然。
但原主骨子裡有從貧瘠土地裡長出的韌勁。
他很快認清現實,放下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沒錢?就去兼職。端盤子、發傳單,一小時十幾塊也幹。
不懂?
就豁出臉皮問。
他給室友打水、捎飯、搶著打掃衛生,態度謙卑又誠懇。
大部分人吃這套,也願意指點他幾句。
當然,也有嘲諷他“鄉佬”、“窮酸”的。
原主只當沒聽見,笑笑了事。
不是他脾氣真的好,是他清楚,自己沒資格翻臉,也沒時間浪費在無謂的意氣之爭上。
不到一年,他蛻變了。
兼職從力活變了有點技含量的,時薪翻了幾倍,人也變得乾淨面。
可隨著見識增長,他心裡的不甘也像野草般瘋長——他辛苦一個月,抵不上富二代同學隨手買的一件T恤;那些他剛弄懂的奢侈品,價格是他家一輩子都攢不下的天文數字。
“憑什麼?”他無數次在深夜問自己,卻得不到答案。
轉機發生在一個晚歸的夜晚。
小巷裡,幾個混混正糾纏一個生。原主沒多想,衝上去解了圍。
一週後,那生找到了他,說要謝,請他吃飯。
生宋菲,笑容明亮,氣質溫婉。
幾次接下來,林棟知道了家境優渥。
他心裡了念頭,言行間不免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殷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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