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,大把的閒散時間,足以讓一個心懷怨恨又無所事事的人,心編織一張網。
宋菲看著孫浩神秘兮兮遞到面前的又一疊照片,指尖微微發涼。
照片裡,林楠與不同的在商務場合或社飯局中的影,被刻意捕捉、裁剪,呈現出遠超實際關係的曖昧與親。
一悉的、冰冷的刺痛,再次從心底最深蔓延開來。
多麼相似啊。
上一世,是那些挑釁的、得意洋洋的人,將類似的畫面發到手機裡,嘲笑著的“正宮”地位形同虛設。
而這一世,遞來刀子的,換了林楠所謂的“兄弟”。
可恰恰因為遞刀人的份,這些照片的“可信度”在宋菲扭曲的認知裡反而倍增。
正如孫浩聲並茂的“勸告”:
“嫂子,我真是看不下去才來找你。你對楠哥怎麼樣,我們這些老兄弟最清楚!說句掏心窩子的話,我要是能有嫂子你這樣的朋友,我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裡,怎麼可能還去沾別的花花草草,讓你掉一滴眼淚?”
他觀察著宋菲的神,繼續低聲音,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:“什麼合作伙伴、必要應酬,那都是藉口。公司現在做這麼大,多事需要他林總親自去‘維護’?底下那麼多人是吃乾飯的嗎?說到底……”
孫浩頓了頓,語氣帶上刻意的痛心:“楠哥他現在,說句不好聽的,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,怎麼就這麼不知道避嫌呢?我看著都替你憋屈。”
宋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,試圖抓住腦海中那一清醒:“可是……林楠每次出去,都會主跟我報備行程,有時候還會拍現場照片給我。”
想用林楠的“自覺”來說服孫浩,也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“主報備?” 孫浩眼睛猛地一亮,像是抓住了關鍵,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探究,“不是嫂子你要求,是他自己主的?”
宋菲沒察覺他語調裡的興,只是茫然地點點頭:“嗯……他說這是為了讓我安心,是對我負責。”
“負責?安心?” 孫浩幾乎要笑出來,他了有些發乾的,眼珠狡猾地一轉,換上了一副“怒其不爭”的口氣,“嫂子啊嫂子,你真是太善良了!出門主報備行程,跟異合作伙伴保持清晰界限——這難道不是一個有朋友的男人,最起碼、最基本的本分嗎?這怎麼還能算得上是‘額外’的付出和‘負責’呢?”
他嘆了口氣,語氣充滿了導的“惋惜”:“他只是做了本該做到60分的事,你就覺得他付出了120分的努力和真心。嫂子啊,要我說你就是太真也太傻了!”
怔怔地看著桌上那些刺眼的照片,孫浩的話語在耳邊嗡嗡作響,與深藏的前世記憶和今世的執念糾纏在一起,讓那名為“懷疑”的裂痕,無聲地擴大。
孫浩那些自以為秘的小作,在林楠眼中,簡直像明的一樣。
但他選擇了冷眼旁觀,甚至帶著一玩味,任由其發展。
自從上次爭吵,敏銳地捕捉到宋菲那不合常理的、近乎“期待”的緒後,一個極其荒謬卻又能完解釋所有反常的念頭,就像一道閃電,劈開了林楠心中多年的迷霧。
老天爺!
他這些年來百思不得其解,宋菲這種“無怨無悔、任勞任怨、只付出不索求”的聖人模式,到底圖什麼?
該不會……是想給他設一個巨大的“溫陷阱”吧?
先對他千好萬好,讓他習慣、依賴、深陷其中,徹底離不開。
然後,再製造一個“致命”的誤會,或者用某種方式“失去”。
最後,在某個“合適”的時機,揭開所有真相,讓他痛不生、悔恨終生,完所謂的“復仇”或“懲罰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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