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教?”
林楠做過許多猜測,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答案。
一個關於熱忱與辜負的故事。
“對。”大舅舅長長嘆了口氣,抬手按住額角,閉了閉眼。
即便過去十幾年,提起此事,那戾氣與憤怒仍在他腔翻湧。
“我們兄弟三個,就你媽媽一個小妹。從小就乖巧漂亮,院裡孩子都跟玩。”大舅舅的聲音緩了下來,帶著遙遠的暖意,“我們那時可驕傲了,這麼好的妹妹是我們家的。我們護著長大,不許混小子接近,連的朋友都要再三打聽,生怕一點傷害。”
林楠聽到這裡,眉頭微蹙。
果然,大舅舅的語氣轉為沉重懊悔:“哪怕你媽媽回來後,無數次說是自己衝、天真,不怪我們……可我知道,是我們管得太嚴,讓覺得窒息,才生了逃離的念頭。我們自以為是的保護,反而害苦了。”
他眼中淚閃,彷彿又看到妹妹被救回後,長時間神恍惚的模樣。
可清醒時,從未埋怨,只說幸虧哥哥們警覺,才能及時找回。
他那樣好的妹妹……
林楠垂著眼,終是問出關鍵:“那……為什麼留下我?”
大舅舅沉默一瞬,聲音發:“別多想……你和那個畜牲沒關係。後來你媽媽狀態好轉,認識了你爸爸,只是兩人最終分開了。你媽媽不宜墮胎,也捨不得,說無論怎麼樣,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林楠聽出這話裡刻意的安,沒有穿這份善意的謊言。
他轉而問:“那個支教的地方,在哪裡?”
大舅舅搖頭:“你媽媽離開後不久,那裡發了山洪……活下來的只有幾個孩子,被送到附近福利院了。”
“真是……不幸。”林楠低聲道。
“是啊。”大舅舅了眉心,簡短的對話卻讓他到疲憊,“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?”
話裡已出結束談的意味。
林楠抬起眼:“您說我媽媽是世上最好最善良的姑娘,一點沒錯。”
大舅舅看向他。
林楠緩緩繼續:“您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要編造那樣一個‘私奔遇人不淑’的故事,告訴的朋友?”
大舅舅怔住,陷思索。
“是真的從未怪過你們,只責怪自己。”林楠的聲音很輕,“甚至無法接,自己懷著奉獻知識的熱忱前去,卻遭遇那樣的黑暗。寧願故事是自己‘任私奔、識人不清’,這樣才能讓心裡好過些……也不會讓‘支教’這件事蒙上影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看進大舅舅驟然震的眼底:“大概還覺得,壞的只是個別人、個別地方。不能因的遭遇,阻礙了其他人支教的熱,斷了那些偏遠孩子走出大山的路。”
大舅舅抖,一時無言。
林楠沒有說出口的是:原主的母親或許在理與道德上明白孩子無辜,可心深,那份創傷帶來的疏離與抗拒,或許從未真正消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