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不長,通篇都是孩式興高采烈的炫耀和稚氣的關心,字裡行間著被寵、被縱容的肆意,以及……對這個未曾謀面兄長的天然親近。
林承佑看著信,心複雜。有點好笑,有點新奇,還有點沒辦法忽視的淡淡的酸。
他著那滿是狗爬字的信紙,指尖微微發。
在這之前,他對這個遠在青州的弟弟,只有個模糊的概念。
他已有兩個庶弟,多一個弟弟,似乎也沒什麼特別。
爹孃在來信中提及這個子不多,偶爾帶過一兩筆,也多是“弱需要心照料”之類的話。
他從未深想。
可過這封稚氣滿滿的信,他才恍然意識到,原來……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父母與弟弟是這樣相的?
那個在他記憶裡總是威嚴、甚至有些冷的父親,會彎下腰,親手教弟弟握筆寫字……
會縱容弟弟胡鬧到剃他的鬍子……還會陪著他玩什麼“神大將軍”的遊戲……
而母親……那些他曾以為獨屬於自己的、細膩微的關心和溫,原來也會毫無保留地傾注給另一個孩子。
那些問詢,那些叮囑,那些藏在字裡行間的掛念……並非他獨有。
甚至可能是照料弟弟間隙裡下來的些許溫。
一個念頭,猝不及防地刺腦海:
他討厭這個弟弟。
這念頭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,隨即湧上巨大的愧。
他是兄長,比弟弟大了整整九歲!
他怎麼能……嫉妒自己的親弟弟?這太不該了,不是一個兄長應該有的想法。
他告訴自己,這是不對的。
弟弟年弱,多得些照顧也是應當。他應該做的是和父母一起照顧關心弟弟。
你看信裡面,弟弟對他多親近。
他只是……只是有點不習慣。
對,只是不習慣而已。
林老夫人沒有注意到孫兒這一瞬間的心思變換,被林楠後面的言稚語逗的笑個不停:“哎呦,我們哥兒還學語了,說我是豆蔻年華……”
林承佑看著開心的祖母問:“祖母很喜歡哥兒嗎?”
“喜歡啊。”自己的親孫子有什麼不喜歡的。
林老夫人這才注意到林承佑緒似乎有些不對:“元寶不喜歡弟弟嗎?”
“不。”林承佑飛快的否認了:“我喜歡弟弟,只是祖母要最喜歡我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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