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?!林家人全跑了?!”
皇帝接到軍統領的急報,猛地從座上站起,滿臉難以置信。
一旁侍立的張貴妃先是一愣,隨即眼底發出狂喜——跑了?!跑得好!
這一跑,便是坐實了心虛,坐實了謀逆!
林家,徹底完了!
立刻跪伏在地,聲音淒厲又飽含“忠義”:“陛下!他們若非心中有鬼,何至於舉家潛逃?臣妾所言句句屬實啊!林槊狼子野心,殺我弟弟以滅口,如今更是不顧君恩,裹挾家眷叛逃!求陛下速發天兵,誅此逆賊,以正國法,以安天下啊!”
“夠了!”皇帝猛地打斷,扶住脹痛的額頭,聲音疲憊中著不耐,“你先退下。”
張貴妃哪肯放過這落井下石的良機?
膝行上前,急切道:“陛下!事態急,遲則生變啊!那林槊手握青州兵權,若讓他……”
“朕讓你退下!!”皇帝驟然暴怒,抄起手邊的茶盞,狠狠摜在地上!
“砰——嘩啦!”
瓷片四濺,滾燙的茶水幾乎潑到張貴妃角。
嚇得驚一聲,花容失,再不敢多言,連滾爬帶地退出書房。
剛到外間,便聽得裡面傳來更劇烈的摔砸聲響和皇帝抑的怒吼。
張貴妃心有餘悸地著口,不知皇帝為何突然如此震怒,但想到林家之事已定局,又得意地整理了鬢髮襟,瞬間恢復了那副雍容華貴的貴妃儀態,款步離去。
宣政殿裡,氣氛凝重。
皇帝面沉地坐在龍椅上,幾名重臣沉默的坐著,雀無聲。
兵部尚書趙同輔率先出列,他素以耿直敢言聞名,此時朗聲道:“陛下,青州之事,目前僅憑一逃亡僕役與貴妃娘娘所言,實難定論。”
“林都督鎮守青州多年,素來盡忠職守。或許其中另有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禮部尚書打斷:“趙尚書此言差矣!若無叛逆之心,林家為何連夜潛逃,形同叛國?此乃心虛鐵證!”
趙同輔冷笑一聲,目銳利地掃過那人,聲音提高:“潛逃便是謀逆?就不能是懼怕無妄之災,被迫自保?”
“誰人不知張貴妃對其弟寵逾恆,張國舅往日‘功偉績’罄竹難書!國舅死於青州,恐貴妃盛怒之下遷怒報復,為保全家老小命先行避開,難道不合理?”
又一名員惻惻開口:“趙大人之意,是暗指陛下會因貴妃私而枉法,縱容貴妃欺凌朝廷命家眷?”
趙同輔毫無懼,擲地有聲道:“老夫並非暗指!老夫是明說!陛下請捫心自問,以往因張家之事,被申斥、被貶謫、甚至家破人亡的員,還嗎?!”
“今日林家之事,不過是往日舊景重現!老臣懇請陛下,勿因私廢公義,勿因寵幸塞忠言,當查明真相,再做定奪!”
“趙同輔!”皇帝然大怒:“你放肆!”
“陛下——!” 趙同輔老淚縱橫,“老臣一片赤心,只為國朝江山,只為陛下基業啊!”
“那林槊非庸碌之輩,他手握青州重兵,經營多年!若只因一個橫行不法、死有餘辜的國舅迫,就生生反了一員鎮邊大將,這非朝廷之威,實乃社稷之禍,更是天下黎民將刀兵之苦的起始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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