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子眼神微微飄忽，明顯底氣不足卻強撐著大聲道：“我、我就是會！”
葉元沉默片刻，心中瞭然。
他略一沉，裝出信以為真的模樣，淡淡道：“既如此，便是夠了標準。我帶你去。”
一路穿廊過院，七拐八繞，終在一閣樓前停下。
“便是這裡。”
小太子抬頭向匾額，見上面寫著“毓粹閣”三字，看向葉元讚歎：“先生……這就是暢春閣嗎？好高哦。”
葉元眼神輕輕一飄，反問道：“你不是說自己識字嗎？”
小太子頓時漲紅了臉，低下頭小聲認錯：“對不起先生，我剛才說謊了……我不認識。我只是想去看看暢春閣，才騙你的。父皇也從未讓人教我識字，只人每日給我磨耳音。”
葉元點頭，這般說辭，才合乎理。
只聽小太子站在閣樓前，問：“那我還能進去嗎？”
葉元心中微一糾結，終究還是坦誠開口，向小太子躬致歉：“自然能進。只是我也要向你坦白，這裡並非暢春閣，而是我家中藏書的毓粹閣。”
小太子微微歪頭：“所以先生方才是騙我？”
“是我不對，”葉元面愧，坦然認錯，“此事是我不該。”
立在一旁的林楠，心裡一時說不清是欣還是失。
他本都盤算好了，若是葉元打算一路糊弄遮掩，便要好好收拾他一番。
如今葉元這般坦認錯，反倒讓他生出幾分好奇。
他一邊邁步往閣走去，一邊隨口問道：“先生怎麼不索糊弄過去？”
葉元正道：“我待人事，向來只守一個‘誠’字。”
“不能因你年紀尚小，便隨意哄騙。今日能欺瞞稚子，他日若為一方，治下百姓淳樸無依，莫非也能隨意欺瞞糊弄？”
“這非為之道，也非為人之道。”
小太子聽了沒有多說什麼，只隨意點了點頭，也不知心裡在琢磨什麼。
他著一排排整齊堆疊的藏書，問道：“這些書，先生都讀過嗎？”
葉元略帶慚愧道：“只覽過兩遍，真正讀通的，尚不到三分之二。”
小太子默默估算了一下藏書數量，心裡咋舌：“先生該不會日日都住在這閣中吧？”
兩人正說著話，一名僕從神焦急地快步進來，低聲稟道：“大公子，老爺回府了，臉很是難看，特意吩咐您即刻過去相見。”
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？還沒到下值的時間呢。
葉元下意識看向旁的小太子，面難。
小太子十分懂事地擺了擺手：“葉大人既喚你，你便去吧。留兩個小廝在這兒伺候著就好，我自個兒在藏書閣裡隨意逛逛，不用管我。你快些過去，說不定是朝中出了什麼要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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