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父皇,之前說過那麼多帝王,您覺得誰最厲害?”
永熙帝略一沉,先提起前朝那位開國之君:“齊太祖起於布,平定海,法度周詳,整肅吏治,功業宏偉,非尋常帝王可比。”
小太子眼中頓時出崇拜之:“他好厲害啊,還有嗎?”
永熙帝:“始皇帝掃六合、一天下,定郡縣、同文軌,開大一統之基,是真正創世之君。”
“漢武皇帝北擊匈奴,西通西域,拓大漢千里疆土,立漢家威儀,揚國威於西海;更罷黜百家、尊崇儒,確立後世千年正統綱常。”
“唐太宗開創貞觀之治,虛懷納諫,安定天下;完善三省六部與科舉,奠定盛唐治理基;又懷西海,被尊為天可汗,萬邦來朝,堪稱一代治世典範。他的襟、氣度與治國之道,皆可奉為楷模。”
“宋太祖行事穩重,不嗜殺戮,以杯酒釋兵權兵不刃化解禍,既安功臣之心,又固國家基,仁厚而有謀略。他重文治、惜民生,不尚奢靡,以文安邦,結束五代紛,使天下重歸安定。”
最後永熙帝總結道:“此西君,或定乾坤,或正綱常,或開盛世,或安黎元,功垂百代,亦可稱千古一帝。”
小太子聽得心澎湃,似見一座座高山拔地而起,又忍不住追問:“那他們就沒有過失嗎?”
永熙帝輕嘆一聲:
“漢武晚年窮兵黷武,海虛耗,又迷信方,巫蠱之禍牽連無辜,險些重蹈亡秦之覆。”
“齊太祖用法過嚴,猜忌過重,殺戮太多,了幾分仁恕寬厚。”
“秦始皇恃威任法,徭役繁重,不恤民生,只知以威權馭天下,不知以仁政安百姓,終致二世而亡。”
“宋太祖為防武將國,一味重文輕武,矯枉過正,致使後世國力漸弱、武備鬆弛。你可學他寬厚安民,不可學他偏廢武備。”
永熙帝看著小太子,眼中是莫大的期許:
“你要做最厲害的皇帝,便要有始皇帝一統山河的氣魄,卻不能有他的暴苛政;
有漢武帝揚威西方的雄略,卻不能窮兵黷武、虛耗天下;
有齊太祖定製度、肅吏治的剛明,卻不能有他猜忌好殺、刻薄恩的病;
有唐太宗虛懷納諫、民如子的仁心,更要學他君臣相得、賞罰分明的格局;
有宋太祖安定天下、保全功臣的寬厚,卻不能像他重文輕武、自廢手腳。”
“若能將始皇之雄、漢武之略、唐宗之明、宋祖之穩、齊太祖之嚴,盡數熔於一。
威而不暴,武而不黷,嚴而不苛,仁而不懦,強而不驕,慎而不怯。
外鎮西夷,安百姓;上承宗廟,下臣工;始以雄才開基,終以仁心守業。
日後居大寶,日日自省,時時自警,始終如一,慎始慎終,不迷於聲,不於方,不怠於朝政,不疏於心腹,自可青史留名。”
永熙帝說得慷慨激昂,慨萬千,既是教導太子,也是勉勵自己。
可旁的太子才剛滿三歲,這番大道理大半都沒聽懂,小腦袋早暈乎乎的,一雙大眼睛裡泛起了睏倦的水霧。
察覺到父皇看過來的目,小太子努力打起神,子站得筆首,攥小拳頭,一本正經地大聲道:“好!我從今日起便好好努力,將來也要變得那般厲害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