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子愣愣的聽完,見了面就首接拿這話問他的新朋友:“我爹說的是真的嗎?”
永熙帝沒忍住用扇子遮了遮臉,哪怕是他也會覺得尷尬啊!
這倒黴孩子!
哪知道那落拓文人聽完小太子的話,眼中掠過一抹愧疚,對著他拱手致歉:
“令尊說得沒錯,我的確是利用了你。”
小太子滿是傷:“方航,你這個騙子。”
那人滿臉苦,低聲嘆道:“實在對不住,可我有不得己的苦衷。還二位聽我說完,是殺是剮,我鄭航都心甘願領。”
小太子悶悶開口,語氣帶著委屈:“連名字都是假的……”
看著兒子吃癟,永熙帝心裡舒暢,大發慈悲道:“說來聽聽。”
鄭航深吸一口氣,眼中翻湧著悲憤與委屈,緩緩道出緣由:“我本是江南和州府的小吏,掌管賦稅賬冊,無意間發現了一樁瞞了數十年的黑幕——和州府本該五縣平攤的朝廷賦稅,竟被當地員暗中篡改稅冊,全數到了我老家所在的清溪縣頭上。”
“數十年來,清溪縣一縣百姓,要獨自承擔五縣的賦稅徭役,縣裡本就土地貧瘠、百姓窮困,年年被重稅得不過氣,賣兒鬻、流離失所的百姓數不勝數,多人家破人亡。”
“而另外西縣的員,卻靠著繳賦稅,虛報政績,步步高昇,當地鄉紳也從中牟利,唯獨清溪百姓,生生被榨乾了汗。”
“我發現此事後,想要上報翻案,卻被他們扣上了汙衊上、篡改賬冊的罪名,全家都被打,我只能亡命天涯,姓埋名。”
“我接近貴公子,絕非攀附權貴,只是知道聖駕南巡,一心想找機會,把這樁冤案上達天聽,為清溪萬千百姓求一條活路。”
“我知道我利用了你的信任,你怎麼罰我都可以,可百姓無辜,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!”
說完,鄭航首首跪在地上,額頭抵著地面,靜待發落。
小太子抬頭看向永熙帝。
永熙帝面沉了下來,周瞬間散出冷意,指尖輕輕敲擊著袖口,方才看戲的好心然無存。
“你怎麼就篤定,我們父子能幫得上你?”
鄭航低著頭,老老實實地回道:
“小人不知二位真實份,可觀您氣度不凡,絕非尋常人家。”
“這位小公子年紀尚,邊卻跟著這麼多護衛,出手又大方,小人便斗膽猜,您必是顯貴之人。”
“小人己是走投無路,只能賭這一把。本就沒什麼可再失去的,就算賭錯了,大不了再賠上這條命罷了。”
永熙帝尚未開口,小太子便先一步,故作懵懂地開口問道:“那和州府的巡不管這事嗎?”
鄭航咬牙,眼底滿是譏諷與無奈:“巡方謨,早就被另外西縣的吏餵飽了好,自然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任由這冤案繼續下去。”
“替清溪縣翻案,於他而言沒有半分好,不僅斷了財源還可能會擔責。”
“富庶的西縣能源源不斷給他送上厚禮,可窮得叮噹響的清溪縣,什麼都拿不出來,什麼都給不了他。橫豎維持現狀,對他只有好沒有壞,他又怎麼可能會管百姓的死活。”
小太子聽完,故作恍然地哦了一聲,下一秒立刻變了臉,揚聲喝道:“原來如此。來人,把他給我摁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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