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太子疑地瞥了眼旁語氣怪異的永熙帝,並未多理會,轉而看向鄭航,語氣理直氣壯,帶著幾分渾然天的驕矜:“是我,怎麼了?”
皇帝是聖人,自己是聖子,沒病!
鄭航語氣不由得飄忽起來:“所以,您之前說巡方謨是您的舅舅,是故意騙我的嗎?”
小太子眉梢微挑,不懂他為何有此一問,坦然應道:“對啊,誰讓你先騙我?”
鄭航怔怔著眼前年紀尚的小太子,心中百集,苦笑著喃喃道:“我鄭航何德何能,竟能勞煩您親自前來見我。”
小太子半點不謙虛,揚著下,驕傲極了:“那自然是你祖上積了德,才有這份殊榮。”
鄭航糾結萬分,眼底滿是猶豫掙扎,終究咬牙道:“是我不識好歹,辜負了您的一番心意。”
他結滾,看似是說給小太子聽,實際對準的確是永熙帝:“只是,我鄭家世代清白,我還是想去試一試告狀,怕是……怕是不能追隨您,一同……一同造……造……。”
“造反”二字卡在間,他憋得滿面通紅,最後只道:“一同完大業了。”
小太子滿臉嫌棄地笑話他:“瞧你這膽小如鼠的樣子,造反有什麼好怕的?我祖上就是造反的!”
一旁的永熙帝聽得角搐,實在忍無可忍,當即出聲打斷了兩人這番同鴨講的對話,看向鄭航,問道:“此前,還有教中之人找過你?”
鄭航此刻聽著永熙帝的問話,態度恭謹,老實道:“是,是清溪縣的當家接的我。說起來,先前我遭四縣聯手打追殺,能僥倖逃過一劫,多虧了教裡出手相助。”
“就連我此番想來聖駕下榻之,拼死搏一個公道,那位當家也未曾阻攔,反倒主給了我盤纏。”
永熙帝注意到鄭航此刻的態度比知道他是皇帝時還要恭謹,心頭鬱郁,面上不分毫:“清溪縣這位壇主,行事倒是周全。如今他在當地,發展了多教眾?”
“……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鄭航遲疑了片刻,如實回道,“但估著清溪縣大半百姓都了教。清溪百姓日子過得實在太苦,了教之後,教眾之間還能互相幫扶著勉強度日,好歹有個活路。”
永熙帝聽完這番話,陷了長久的沉默,周氣也隨之沉了幾分。
隨著永熙帝沉默的時間拉長,鄭航察覺不對,心生不安,試探道:“您不清楚清溪分壇的況嗎?”
小太子站在一旁,看看沉默不語的永熙帝,又看看神侷促的鄭航,小臉上滿是困:“你們在說什麼?”
永熙帝從沉凝的思緒中回過神,看向旁一臉茫然的小太子:“在說教中瑣事。”
小太子歪著頭,眼底依舊滿是困,追問道:“什麼教?”
“天上無生老母,地下紅蓮聖主。”永熙帝話音平緩,聽不出喜怒:“紅蓮教。”
“紅蓮教是做什麼的?”小太子更是不解。
永熙帝直白道:“造反的,造我大景的反。”
鄭航聽著父子倆的一問一答,整個人徹底懵住,腦子一片空白,當即口而出:“你們到底是什麼人?”
小太子一臉詫異:“我是太子啊,這是我父皇,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嗎?”
這話如驚雷炸在耳邊,鄭航臉瞬間慘白,難看到了極點,聲音都止不住發:“你、你沒騙我?”
“我騙你做什麼?”小太子一臉不解,全然沒明白他為何如此失態。
可鄭航本無法接,猛地搖頭:“不,你一定是在騙我!你就是記恨我之前騙了你,故意這麼捉弄我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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