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營地中,眾人聽楚逸辰說要讓弟兄們開開葷、嚐嚐狗,頓時一片振,臉上都出輕鬆笑意。
笑鬧稍歇,楚逸辰抬手了,氣氛立刻肅靜下來。
他沉聲道:“今夜全軍休整,養足神。
明日清晨準時出發,全速趕路,務必在明日夜前抵達雅庫京部落外圍,等夜徹底籠罩草原,再發突襲。”
“是!” 眾人齊聲應諾,聲線鏗鏘,在寂靜的山坳裡久久迴盪。
次日天剛矇矇亮,幽冥大軍便已整裝待發。
三千將士盡數上馬,玄勁裝在晨裡泛著冷澤,陌刀斜挎馬背,軍弓弩懸於腰側,整支隊伍肅殺斂,氣勢沉凝。
楚逸辰一馬當先,手中長槍輕指北方:“出發!”
馬蹄踏碎晨霧,三千鐵騎如一條黑長龍,向著雅庫京部落疾馳而去。
一路上,大軍刻意避開道與牧民常走的路徑,專揀荒僻草原穿行,速度快如疾風,僅用一日便抵達雅庫京部落南方二十餘里。
此時已是黃昏,夕把天際染熔金般的絢爛,餘暉鋪滿草原,給青草與河流都鍍上一層暖紅。
楚逸辰勒住馬韁,抬手示意全軍停下:“原地休整。”
幽冥士兵齊齊下馬,作整齊劃一,無一人喧譁,整支隊伍靜得彷彿融草原暮之中。
楚逸辰並未歇息,而是帶著許虎、黑豹、獵狗幾人,繼續向雅庫京部落方向潛行。
在獵狗引路下,一行人來到距部落五六里的一矮坡。
為防暴,眾人早早下馬,貓腰潛行至坡頂蔽。
楚逸辰叼著一狗尾草,手持遠鏡,靜靜趴在坡上,遠眺著雅庫京部落。
只見一片綿延數里的龐大營地,數百座白氈房錯落分佈在一條小溪的兩岸。
氈房以羊氈製,頂作圓形,如草原上一朵朵白蘑菇,排布規整,氣勢儼然。
營地中央,一座格外高大華麗的氈房格外醒目,以綵緞裝飾,四周著北蠻皮旗幟,顯然是雅庫京部落首領的主帳。
營地外圍,牛羊群,如雲海的羊群鋪滿河谷兩側草地,咩咩聲隨風飄來;牛群散在羊群外側,格壯碩,牛角長,正悠閒啃草。
最惹眼的是營地東側的馬場,圈養著近兩萬匹戰馬 —— 清一北蠻草原良駒,形高大、四肢矯健、油亮,黑、棕、白各俱全,膘健,一看便是心馴養的上等戰馬。
馬場僅有數十名牧民看守,戰馬或低頭食草,或揚蹄嘶鳴,氣勢雄駿。
營地之,牧民各司其職:
男子揮鞭驅牧,子在帳外、制酪,孩在帳間追逐嬉鬧,一派安寧祥和的游牧景象。
他們誰也不會想到,五六里之外的坡地上,正有一雙雙銳利的眼睛盯著他們;更不會知道,一場滅頂之災,已在悄然近。
夜緩緩吞沒草原,夕徹底沉落地平線,最後一縷亮消失,黑暗如水漫卷。
天地間只剩稀疏星,與營地中點點篝火,在黑暗裡微弱明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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