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賓被兩個隊員一左一右攙扶著,踉蹌地往前跑,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,浸溼了包紮的紗布。
他跑得氣吁吁,膛劇烈起伏,每跑一步都覺肺裡像灌了鉛一樣難。
但他不敢停,後的腳步聲和喊聲越來越近,他抖著掏出衛星電話,手指好幾次按錯號碼,好不容易才撥通了沈韶華的電話。
“沈···呼,沈局!”
電話接通的瞬間,孫賓的聲音帶著哭腔,混合著重的息,“那個···那個,對方不是···人啊,呼···他們派來的都是~~~學生啊!”
他一邊跑一邊喊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慌,腳下一個趔趄,差點被地上的碎石絆倒,幸好邊的隊員及時扶住了他。
是啊,梅江縣的可不只是社會上的幫派混戰,連那些本該純淨的校園裡,也早已被黑暗滲。
升學率高的重點中學還好,畢竟那些幫派老大也希自己的孩子能有個好的學習環境,不會輕易去招惹。但那些普通的初中和高中,就了幫派拉攏人的重災區。
未年的孩子,心智尚未,容易被金錢和所謂的“義氣”蠱,給個千八百塊,就恨不得把命都給對方。
這次龍興幫為了抓孫賓,更是下了本。
他們找了五中和平嶼中學兩個學校的“小混混”,一人許諾一萬塊,還放出狠話:“只要能打斷孫賓一條,就給十萬!”
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這些半大的孩子被金錢衝昏了頭腦,像打了一樣,拿著鋼管、木,跟在龍興幫員後,嗷嗷著往前衝。
孫賓回頭瞥了一眼,正好看到那群追來的人——一張張稚的臉龐,最大的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,還有幾個零零散散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,校服上沾著塵土,手裡卻握著冰冷的武。
看到這一幕,孫賓人都麻了,腳步下意識地慢了半拍。
他是不講規矩,手段也下作,但那都是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而言的。
可這些孩子,只是被蠱的害者,他們還小,人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還有機會改正錯誤,他怎麼下得去手?
不僅是孫賓,吳越和半夏也愣住了。
半夏手裡的棒球都舉起來了,看到衝在最前面那個臉上還帶著青春痘的年,作瞬間僵住。
吳越更是皺了眉頭,他早年在道上混的時候,最不屑的就是利用孩子做事的人。
“半夏,不能打,這些都是學生!”吳越低喝一聲,拉著半夏轉就跑,“趕找地方躲起來,等沈局過來!”
吳越可不敢就這麼放下半夏了。他是真怕一個不住見了。
那可都是未年,很麻煩的。
他們能不要命,但自己不行。
兩個傷的隊員也心有不忍,他們都是從警校畢業沒多久的年輕人,看著那些和自己弟弟妹妹差不多大的孩子,手裡拿著武追著自己打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們只能加快腳步,跟著孫賓往爛尾樓深跑,哪怕自己上的傷口被扯得生疼,也絕沒有還手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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