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裡,白熾燈的線慘白刺眼,直直打在高海的臉上,將他眼底的慌映照得無所遁形。
兩張金屬椅子並排放在審訊桌後,吳越和葉正海並肩而坐,兩人都沒說話。
他們只是用銳利的目盯著高海,沉悶的氣一點點著他的心理防線。
之所以把突破口放在高海上,兩人早有考量。張剛是有兩次犯罪前科的慣犯,反偵察經驗富,審訊時大機率會頑抗抵賴。
而高海此前沒有任何案底,年紀尚輕,心理承能力遠不如張剛,更容易在高審訊下崩潰。
兩大刑偵骨幹親自坐鎮審問,這本就給高海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力。
“高海,知道我們為什麼找你嗎?”吳越率先開口,聲音低沉有力,不帶一多餘的緒。
高海猛地抬起頭,對上吳越的目,又飛快地低下頭,雙手張地攥在一起,指尖泛白,了,卻沒說出話來。
葉正海接著補充道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我們已經掌握了所有證據,張剛的指紋和案發現場的指紋完全吻合,你和他案發前後的通話記錄我們也查到了。
現在給你一個爭取寬大理的機會,老實代,別抱有任何僥倖心理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步步,不斷瓦解著高海的心理防線。
不過是初步訊問,還沒來得及展開深追問,高海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塌了。
他猛地抬起頭,臉上滿是淚痕,聲音帶著哭腔:“我說……我全說……是我和張剛一起幹的,我們殺了江讓和山雅……”
隨後,高海斷斷續續地代了夥同張剛殺害江讓和山雅的全部犯罪事實。
據他供述,他對江讓一直懷恨在心,三年前被開除時的委屈和不甘,讓他始終記恨著江讓。
1月23日18時至20時30分,高海找到張剛,提出報復江讓並趁機劫財的想法,兩人一拍即合,約定到燕小區附近等候江讓和山雅。
出發前,他們特意準備了兩把刀,還有繩子、手套、膠帶和一疊報紙。
正是葉正海他們在案發現場找到的《梅江晚報》及《梅江電視週刊》。
“刀是什麼樣子的?”吳越眼神一凜,立刻追問細節,生怕關鍵證資訊。
高海嚥了口唾沫,努力回憶著。
“是兩把單刃刀,一把長約50釐米,一把長約40釐米,刀寬約2釐米,都有金屬護手,還配著紅木刀鞘。”
他還代,兩人原本打算以送報紙為由騙開江讓家的房門。
可當天晚上,江讓和山雅是和四五個人一起回來的,兩人怕人多勢眾不好下手,只能暫時放棄,悻悻離去。
不甘心的兩人,在1月24日晚再次來到永安小區蹲守。直到晚上八點左右,才看到江讓和山雅開車回來。
兩人立刻低形,悄悄跟在後面,一路尾隨至5單元202室門口。
就在江讓反關門的一剎那,高海和張剛猛地了進去,防盜門“砰”地一聲被撞關上,徹底切斷了兩人的逃生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