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自己的安危,他早已做好了覺悟,只要能換得家人的安全和許諾的錢財就行。
但他其實之前也是不願的。可是沒辦法啊。落到龍興幫手裡那可真是求死不能了。
兩權相害取其輕,他還是懂的。
沈韶華淡淡頷首,沒再多說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掩去眼底深的冷意。
明傑的這點心思,在面前不過是小兒科,既然對方想演,便陪到底,正好藉著“保護”的名義,佈下天羅地網,等著龍興幫自投羅網。
時佳坐在沈韶華旁,將汪明傑那轉瞬即逝的得逞與刻意偽裝的激盡收眼底,看著他虛偽的笑容,眼底飛快閃過一冷。
輕輕轉著手中的茶杯,心裡已然明瞭:這就是自己來的目的了。看來不得不出手了。
葉正海和孫賓也暗自鬆了口氣,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。
知道這事是確認了。
這就難了啊。
孫賓:老葉,你說咱怎麼保護一個想死的人吶?
葉正海:······不知道。
孫賓看向了時佳。
葉正海也看向了時佳。
時佳:OK,我懂!催眠嘛 。
特殊時間特殊待遇,不合法也不是不行。不說就沒人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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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如墨······
將梅江縣的星級酒店裹進濃稠的靜謐裡,連風掠過樓宇的聲響都輕得像嘆息。
沈韶華換了一黑套裝,藉著兩側樓宇投下的影與牆角蔽的監控盲區,如鬼魅般穿梭至汪明傑居住的頂層套房所在樓宇後側,避開了所有常規巡查路線。
藝高人膽大。沒有選擇走電梯或樓梯這種常規通道——那樣難免留下痕跡。
深夜的外牆爬滿枯黑的藤蔓,冰冷的米黃瓷磚在朦朧月下泛著森然冷。
整面牆禿禿的,除了零星凸起的管線和窗臺,幾乎無任何可借力的落腳點,且恰好於酒店監控的視覺死角,是絕佳的潛路徑。
遠樓宇的燈偶爾掠過的側臉,映出一雙冷冽如寒潭的眉眼,下一秒便被夜吞沒,只留下一道迅捷的殘影在牆面上。
沈韶華凝神靜氣,無形的神異能如細的蛛網般驟然鋪開,牢牢吸附在牆面的瓷磚隙與臺的欄杆上。
如夜梟般弓著脊背,腳步輕盈得似一片落葉,藉著神力的準把控,避開牆面凸起的管線與玻璃幕牆的反,每一步都踩在監控盲區的核心位置,轉瞬便攀爬至頂層套房的臺外側。
全程未發出一一毫的聲響,連臺上的紗簾都未曾晃半分。
臺門虛掩著,一條細微的隙出院的暖,顯然是汪明傑洗澡前疏忽未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