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份信任,就很不可思議······
也不是沒察覺到不對勁。知道,自己該殺了他的。
殺了這個不確定的存在的。
但心裡卻下意識的忽略了這個想法。
明白,孫賓最恐怖的地方,就在這裡。
他上那份·····
說不出道不明的覺。
而孫賓很聰明,知道自己的不同,也善於利用這份不同。
沈韶華覺得孫賓能不聲讓人卸下心防,太過可怕。
覺得孫賓可怕,孫賓也覺可怕。
在與沈韶華相中,讓他意識到了這位沈副局長,才是真正深不可測的“狠角”。直到他看到那個所謂的‘線人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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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孫賓攥著沈韶華寫給自己的地址與語,心裡還在暗自讚歎沈局的未雨綢繆。
想著果然薑還是老的辣,汪明傑剛到梅江,就提前布好了線人,這佈局速度,不服不行。
收斂心神,他快步走出縣局大樓,驅車直奔沈韶華標註的接頭地點——城郊一廢棄已久的倉儲庫房。
暮漸濃,夕的餘暉最後一亮被天際吞噬,濃稠的黑暗如水般漫開,將整座廢棄庫房牢牢包裹。
庫房周邊雜草叢生,半人高的野草在晚風裡瘋狂搖曳,像是潛伏的鬼魅。
庫房外只有一盞鏽跡斑斑的老舊路燈,燈杆歪斜,玻璃罩早已破碎,昏黃的線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勉強驅散了前幾步遠的黑暗,卻將周遭的影拉得更長、更沉,反倒添了幾分秘與詭異的氣息。
孫賓緩緩停下車,熄滅車燈,作輕緩地推開車門。
他下意識低帽簷,將大半張臉藏在影裡,雙手在警服口袋裡,悄悄抵著腰間的配槍,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確認沒有可疑人員跟蹤,也沒有發現監控裝置的痕跡後,才邁開腳步,一步步走向庫房大門。
厚重的鐵皮大門早已鏽跡斑斑,邊緣捲曲變形,孫賓手輕輕一推,門軸發出“吱呀——”一聲刺耳的,在寂靜的暮裡格外突兀。
他側鑽進庫房,反手將大門掩上,隔絕了外界的風聲與微。
庫房瀰漫著濃重的灰塵與黴味,混雜著鐵鏽與腐爛雜的氣息,嗆得人忍不住皺眉。
線昏暗到了極點,只有幾道從牆隙裡進來的微,在地面上投出細碎的斑,勉強能看清庫房中央站著的一道模糊人影。
那人背對著門口,形略顯佝僂,似乎早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孫賓下心底的戒備,按照沈韶華代的語,低聲音開口,語氣沉穩:“寒江渡,晚風急。”
話音剛落,那道人影緩緩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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