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怨恨歸怨恨,他心裡清楚,現在抱怨毫無用。
趙天福還在急救室裡生死未卜,龍興幫群龍無首,沈韶華的查案行步步,他早已沒有退路。
他攥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尖銳的痛讓他混沌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片刻後,馮敬堯猛地閉上眼,再睜開時,眼底的慌已然褪去,只剩下一狠絕與決絕。
他一咬牙,在心裡暗罵一聲:不管了!管他趙家寨挖出什麼,管他趙天福能不能醒過來,眼下最重要的,從來都不是這些!
沈韶華的手段,他早已見識過。
那個人看似沉穩斂,實則心思縝、手段狠辣,趙天福栽在手裡,就是必然的。
他一個沒實權、沒人脈的空架子軍師,本惹不起,也不敢惹。
與其在這裡糾結趙家寨的爛攤子,不如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和沈韶華的賭約上——那才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只要汪明傑能順利死掉,他就贏了這場賭約。
到時候,沈韶華沒能保住關鍵證人,大機率會因為失職被調職,甚至到更重的分。
自顧不暇的,自然不會再盯著自己不放。而按照約定,他就能安安穩穩地離開華夏,徹底擺。
一想到能逃離這裡,馮敬堯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幾分,眼底閃過一憧憬,隨即又被厭惡取代。
他在梅江待了這麼多年,見慣了趙天福的殘暴、幫派部的爾虞我詐,也嘗夠了寄人籬下、隨時可能被滅口的滋味。
這個破地方,承載了他太多的算計與恐懼,他一秒鐘都不想多待。
尤其是現在還多了一個沈韶華!
從今往後,就算是死,他也絕不會再踏回梅江一步!
***
村東頭廣場的花壇邊,塵土飛揚,工兵鏟與泥土撞的“哐當”聲此起彼伏。
沈韶華、葉正海和林洲三人早已俯開工,沒人再理會周圍村民的圍觀與議論,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的泥土裡。
葉正海揮鏟的作一頓,無意間瞥向旁的沈韶華,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。
穿得極簡單,一件乾淨的白襯衫,一條筆的黑子,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,卻難掩骨子裡的矜貴氣質。
緻的五在下顯得格外清晰,睫垂落,投下淡淡的影,哪怕臉上沾了些許塵土,依舊難掩那份從容沉穩。
自始至終,沈韶華半句怨言都沒有,握著工兵鏟的作嫻而有力,一鏟一鏟地挖著泥土,力道毫不比他和林洲這兩個常年幹活的男人差。
可葉正海越看越覺得不對勁,心裡總像揣了點什麼,彆扭得很。
他總覺得,讓沈韶華幹這種刨土挖的活,是在……是在……
他琢磨了半天,終於想到了一個詞,在糟蹋好東西!
林洲:那暴殄天!
。同的樣一模一傅師和是就問,問別
。衫襯白的華韶沈眼了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