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硯秋毫不猶豫地下令撤回宅院,所以龐統領和院使兩人一時都沒反應過來。
並且他們已經看到了宅院的各牆頭都有手持弓弩的僱傭軍,對方數量已經超過了他們的總和,所以他們也一直沒有輕舉妄。
再說了,對方畢竟是大宋子民,他要對對方用武力,必須有足夠的理由。
如果剛才硯秋下令僱傭軍向他們進攻,那他可以下令還擊並把他們消滅,但人家現在是退回到宅院了,自己要不要強攻這個還得斟酌。
畢竟宅院是自己的私人住宅,大宋軍隊向大宋子民的私人住宅發進攻,必須有充分的理由,否則越來越講究立法嚴格、實行法律制度的朝廷追查下來,他可吃罪不起。
所以他皺眉問邊的司法院院使:“你們的手續是不是齊備的?剛才那娘們說你們手續不齊,而且還不讓看檔案,有這回事嗎?”
這個他得問清楚,這是涉及到他用武力站不站得住腳的本。
因為他們是配合司法院執法,那就得首先搞清楚司法院的執法是合法的。
如果他們都沒有法律文書,或者法律文書有明顯的錯誤,或者要求的法律文書不齊,這些形式上的東西都不備的話,他如果擅自幫助強制執行,一旦出錯,他要承擔責任的。
因為這簡單的表面審查必須要備,當然至於的爭議容,他可以不去考慮,但表面的文書的齊備和是否依法告知對方這些表面審查,他是有義務進行稽核的。
院使立刻梗著脖子說道:“當然是合法的,這是本親自簽發的,絕對不會出錯。”
院使之所以如此理直氣壯,是因為他不知道硯秋的嫁妝到底有多。
在他看來一萬金幣已經非常多了,那麼高數額的擔保,怎麼可能還不能覆蓋對方的嫁妝呢?
所以他並沒有審查硯秋嫁妝的大致價值有多,他只看司法龔常平拿過來的銀行擔保文書,高達一萬金幣,於是便想當然地認為已經可以覆蓋訴前保全要求扣押的財產,也就是硯秋的嫁妝。
於是也沒細問,便直接簽發了訴前保全令。
而現在他的措施居然被質疑,就更讓他有些惱怒,指著院牆上的硯秋吼道:“本已經簽發訴前保全令,你必須配合司法院執行訴前保全措施。
將你的所有嫁妝全部出來,否則我們只有強制執行,你如果敢反抗,那就是暴力抗法,我只有請求駐軍配合我們鎮敢於暴力抗法的暴徒,到時造傷亡,一切後果由你負責。”
硯秋說道:“那我問你,對方當事人提出了多錢的訴前保全擔保金額?”
院使很是信心滿滿地說道:“一萬金幣,怎麼樣?遠遠超過你的嫁妝了吧。
你如果不信,等一會兒司法龔常平他們來了,我讓他們把大宋金行的凍結文書證明給你看,還可以出示給大家,這下你總沒話說了吧?”
一旁的龐統領也冷笑著看著硯秋說道:“院使都已經作證,所有文書都齊備,而且是他親自稽核簽發,一切都是合法合理的,你卻依舊暴力抗法,你打算真的要造反嗎?”
他雖然知道硯秋的嫁妝過城門就走了大半天,為此還向等候者每人支付了十兩銀子的等待費,他也因此起了貪念,怪對方不給他好,所以拒絕配合保護的私產。
但關鍵是他是個武將,不懂法,他並不知道律法明文規定,訴前保全提供的擔保金必須等於或者超過訴前保全的財產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採取的訴前保全是什麼意思,也就不知道訴前保全還需要提供足額的保證金,反正他只相信司法院院使說的話,只要院使肯拍脯認定他們是合法的,這就夠了。
他才懶得去審查他們的措施對不對,他沒有這個義務,更沒有這個能力,因為他不懂法,他也不想去問。
院牆上的硯秋冷笑,對院使說道:“那你知道我的婚前財產有多嗎?如果你沒有數,我可以告訴你一個基本概念。
我嫁給朱羅王朝的四皇子蘇達,在他家待了三年,他們王府所有開支全部是從我嫁妝中支出,因為他們的俸祿微不足道,而他們卻過著紙醉金迷的日子,這一切開支全是我的嫁妝在支出。
而現在他要我讓位,貶妻為妾,他要娶大宋的高門貴,讓我當妾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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