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星的指尖還停留在“顧念星”最後一筆的收鋒,竹編畫紙帶著楠竹特有的糙質,卻被寫得溫潤和。顧衍之從後環著的腰,下抵在的發頂,目落在紙上那兩個名字上,“以後這兩個名字,就刻在咱們的竹編家訓牌上,讓寶寶從小就知道,家的味道里,藏著竹香和牽掛。”
“喵嗚~”小煤球跳上書桌,用腦袋蹭了蹭畫紙邊緣,尾掃過那支刻著“星寶”的竹筆,筆桿滾落,剛好敲在竹編收納盒上,發出清脆的“篤篤”聲。
就在這時,客廳傳來顧爸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陣“嘩啦嘩啦”的竹撞聲。“星星,衍之,快出來看看我給寶寶做的好東西!”顧爸的聲音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,還夾雜著顧媽的吐槽,“你慢著點,別把東西摔了!上次編竹籃就把竹撒了一地,這次可別再闖禍!”
夏小星被顧衍之小心翼翼地扶起來,兩人剛走到客廳,就看見顧爸正捧著個半人高的竹編件,腳步踉蹌地站在嬰兒床旁。那是個竹編小火車造型的床圍,車廂上編著麻麻的小向日葵,車是用竹圈做的,還刷了層清漆,看著格外緻。可不知怎麼回事,最前面的火車頭歪向一邊,一個竹編子正滾落在地,骨碌碌地撞到了小煤球的爪子。
“哎喲!”顧爸急得手去撈子,結果腳下一,差點坐到嬰兒床上,幸好顧衍之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“爸,您慢點,這床圍看著不輕呢。”顧衍之幫著把床圍放在地上,撿起那個圓滾滾的竹,指尖挲著竹上打磨的紋路,“這向日葵編得真好看,就是子怎麼鬆了?”
顧爸抹了把汗,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本來想編個能跟著搖籃晃的小火車,結果收尾的時候貪快,竹沒纏。”他湊近看了看子,又看了看床圍,突然一拍大,“沒事,我再用細竹纏兩圈,保證結實!寶寶以後抓著晃都掉不下來!”
夏小星蹲下,輕輕了竹編車廂上的向日葵紋路,指尖傳來細膩的,“爸,這也太好看了吧,您編得真緻。等寶寶出生,肯定會天天盯著小火車看。”顧媽走過來,了顧爸的胳膊,“就知道瞎顯擺,編之前不先量尺寸,這火車頭都快超出床圍了,寶寶翻都能到。”上吐槽著,手裡卻已經拿起針線筐裡的細竹,“來,我幫你扶著,你趕固定好,別讓寶寶出生了沒得用。”
顧爸立刻喜笑開,接過竹開始忙活,兩人頭挨著頭,作練地穿編織。過窗戶灑在他們上,竹泛著淡淡的金,顧媽時不時手替顧爸去額角的汗,眉眼間滿是溫,溫馨得不像話。
“叮咚~”門鈴突然響了,小煤球第一個竄到門口,對著門“喵喵”。夏小星剛走到門邊,就聽見唐棠的大嗓門隔著門板傳來,“小星!急補貨!林舟那傢伙藏了好東西沒出來!這次必須沒收!”
開門一看,唐棠正揪著林舟的耳朵,林舟手裡攥著個封袋,臉上滿是委屈,眼鏡都到了鼻尖上。“你放開我!就兩包兒辣條,我藏著給寶寶三歲以後嚐鮮的,又不是現在吃!”林舟掙扎著,“這是零新增零辣度的,還加了益生菌,我查了好多育兒帖,都說能吃!”
唐棠一把奪過封袋,扔進顧衍之手裡,“你看他!上次說了擱置,結果轉頭就買了兩包,還藏在包裡想留下!”轉頭瞪著林舟,“寶寶三歲前腸胃那麼,能這些嗎?你是不是想讓寶寶剛長牙就上火?上次你給鄰居家小孩喂辣條,人家家長找上門的事你忘了?”
林舟著耳朵,嘟囔道,“那不一樣!這次是兒款的,跟上次的不一樣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就被唐棠一個白眼噎了回去,“網上說的你也信?上次你還信網上說竹編能驅蚊,結果編了個竹編蚊香盒,差點把廚房點了!”
顧衍之開啟封袋看了看,包裝上確實寫著“兒益生菌辣條”,忍不住笑了,“林舟有心了,不過這東西確實得等寶寶大了再吃。”他把封袋放進屜,還特意上了鎖,“我先替寶寶收著,等他五歲了,要是還想吃,咱們再給他嘗一點點,就一小口。”
夏小星捂著肚子笑,剛笑了兩聲,突然“哎喲”一聲,眉頭輕輕皺起。顧衍之立刻張地扶住,“怎麼了?是不是累著了?還是寶寶踢你了?”
“不是,”夏小星搖搖頭,臉上帶著笑意,“是他剛才好像跟著你們的聲音在打滾,靜好大,踢得我肚子都有點。”拉過顧衍之的手放在肚子上,“你,他還在呢,好像在湊熱鬧。”
顧衍之的手掌剛上去,就覺到一陣明顯的胎,像是寶寶在裡面翻了個,接著又輕輕踢了一下他的手心。那力道不大,卻帶著鮮活的生命力,讓顧衍之的眼睛瞬間亮了,“真的!這小傢伙,還活潑,肯定是個調皮的小搗蛋。”
林舟也湊過來,小心翼翼地想,又怕到夏小星,猶豫了半天,才用指尖輕輕了的肚子。剛到,寶寶就像是有應,又踢了一下,力道比剛才還大。林舟瞬間瞪大了眼睛,激得差點跳起來,“他、他跟我打招呼呢!肯定是知道我要教他編竹編,迫不及待了!”
唐棠也忍不住好奇,湊過來了,結果寶寶卻安靜了下來。“嘿,這小傢伙還認人呢!”唐棠撇撇,又立刻笑了,“肯定是知道我要管著他吃辣條,故意不理我。”
顧媽這時突然開口,“對了,之前定製的竹編嬰兒床到了,一直沒來得及裝,現在人多,剛好一起手裝起來。”指了指牆角的大箱子,“我看說明書說簡單的,不用螺,全靠竹榫卯拼接,咱們一起試試。”
大家立刻響應,顧衍之拆開箱子,裡面的竹編零件整齊地擺放著,還有一本厚厚的說明書。“我來裝吧,榫卯結構我懂點。”顧衍之拿起說明書看了看,“應該不難,就是零件有點多。”
林舟自告勇,“我幫你遞零件!我最擅長搭積木了,這個肯定沒問題,保證分毫不差!”
結果裝到一半,就出了岔子。顧衍之按照說明書,把床欄和床架拼接起來,剛卡好榫卯,就發現床欄裝反了,竹編的花紋朝向了裡面,邊緣雖然打磨過,但還是不如朝外安全。“哎喲,裝反了。”顧衍之無奈地笑了笑,開始拆榫卯,“這說明書的圖示有點繞,沒看清楚。”
林舟在一旁看著,“顧總,你是不是看反說明書了?你看這個零件,應該是朝上的,你裝朝下了!”他指著說明書上的圖片。
顧衍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忍不住笑了,“林舟,那是俯檢視,不是仰檢視,你看反了。”
顧爸也湊過來幫忙,結果手裡的竹編床板沒拿穩,“嘩啦”一聲掉在地上,幸好是竹編的,韌好,沒摔壞。“沒事沒事,”顧爸趕撿起來,拍了拍床板上的灰,“這竹編就是結實,摔一下都沒事,寶寶以後在上面蹦躂都不怕。”
折騰了半個多小時,嬰兒床終於裝好了。竹編的床架著清爽的楠竹香,床圍上掛著林舟做的“盼星”“念星”掛件,顧爸編的小火車床圍也固定好了,雖然火車頭還是有點歪,但歪歪扭扭的樣子著憨態可掬的可,看著格外討喜。
“來,試試胎心監測儀。”林舟突然想起什麼,從包裡掏出上次帶來的行式胎心監測儀,獻寶似的舉起來,“讓大家聽聽寶寶的心跳,肯定特別有力!”
夏小星躺在床上,顧衍之拿著監測儀的探頭放在肚子上,作輕得像是怕驚擾了裡面的小生命。很快,一陣清晰的“咚咚咚”聲從儀裡傳出來,節奏有力,充滿了生命力。“哇,這就是寶寶的心跳聲!”唐棠湊近聽著,“好有力啊,以後肯定是個健康的小傢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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