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，有人罵，有人哭，有人沉默。
後生們從人群裡出來，直奔區正府報名參軍。
一個老大娘從籃子裡掏出十幾個蛋，塞給村幹部：“給戰士們吃。他們吃了，有力氣打鬼子。告訴我兒子，別怕，打不贏別回來。”
村幹部眼眶溼潤，手卻不肯：“大娘，您自己留著吧，家裡也不富裕。”
老大娘把蛋塞進他手裡，轉走了，走得很快。
村幹部站在村口，看著老大娘被山風吹起來的白髮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一九四二年冬天的第一場雪落下來了。
雪花很，蓋住了村子裡的黃土路，蓋住了遠禿禿的山樑，蓋住了太行山上獵獵作響的紅旗。
但蓋不住仇恨。
通稿發出的第三天，從西北到華北，從山東到華中，各大報紙紛紛轉載。
有的加了編者按，有的直接原文刊發。
國府的機關報《中央日報》在第二版轉發了部分容，語氣比八路軍含蓄得多，但該說的都說了。
街頭巷尾，茶館酒肆，田間地頭，人們在議論同一件事。
“日本人要用細菌武！”
“幸虧被8路軍摧毀了，不然咱們都得死。”
“8路軍好樣的！李雲龍好樣的！”
“我要去報名參軍！”
無數年輕人從田埂上站起來，從教室裡站起來，從作坊裡站起來，湧向各個據地的徵兵站、湧向東北軍的駐地。
仇恨是最好的員令。
……
忻州，東北軍指揮部。
李雲龍站在窗前，看著院子裡飛揚的雪花。
屋裡燒著炭火盆，但他沒有靠近，只是站在視窗，任冷風從門裡鑽進來，撲在臉上。
羅榮從外面走進來，了手，在炭火盆邊烤了烤，看著他，說道：“總指揮，各縱隊的反應很快。宣傳材料已經發下去了，戰士們看了都很激。報名參軍的人數創了新高。”
李雲龍轉過，走回桌前坐下，聲音沉穩：“可以按計劃推進了。”
第一步讓雪豹特種部隊敵後展開行。
第二步，各縱隊的偵察部隊向北延，為北伐做準備。
第三步，等老百姓的緒再醞釀一陣子，就是大規模徵兵和北伐的時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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