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絕不可能!一種巨大的失落和絕的憤怒在他中織,他彷彿看到了父汗、看到了無數八旗勇士在戰場上浴拼殺的影,那些犧牲和榮耀,難道最終都要被這來自天空的影所籠罩、所否定?
“陛下?陛下?”范文程見皇太極久久不語,臉變幻,忍不住輕聲呼喚。
皇太極猛地回過神,深吸了幾口氣,強行下心中的翻騰,目恢復了帝王的冷靜,只是那深依舊殘留著一凝重。
“範先生所慮,朕已深知,此若真,確是我大清心腹之患,亦是明廷……乃至天下格局之變數。”
他理解了范文程的擔憂,這擔憂不僅針對神秘強大的大夏,也同樣針對那個看似衰朽,卻可能因獲得新技而重獲生機的明朝。
“傳朕旨意,”皇太極的聲音恢復了威嚴,“即刻召集諸王、貝勒、固山額真及三院大學士,於崇政殿議事!”
“嗻!”太監領命,匆匆而去。
不久,盛京皇宮的崇政殿,大清的核心權貴們濟濟一堂。
眾人原本還在低聲談,猜測著皇帝突然急召見所為何事。
當皇太極示意范文程將那份關於大夏飛球的報概要當眾宣讀後,大殿先是死一般的寂靜,隨即發出了一陣抑不住的和質疑。
“荒謬!簡直是一派胡言!”饒餘貝勒阿泰率先嚷了起來,臉上滿是匪夷所思的神,“人怎麼可能飛到天上去?還要從天上扔震天雷?
這定是那偽夏散佈的謠言,用來蠱人心,嚇阻我大清雄師的!”
“沒錯!”武英郡王阿濟格也聲附和,他慣於衝鋒陷陣,更不信這等怪力神之說,“定是那些漢人商賈以訛傳訛,或是夏軍使的疑兵之計!我等在戰場上什麼沒見過?何曾見過能載人飛天的東西?”
“範先生,你這訊息來源可靠嗎?莫不是被那些猾的晉商給騙了?”
面對滿殿王公貴族幾乎一邊倒的質疑,范文程面不變,只是再次躬,將自己如何多方驗證,如何叉對比不同來源資訊的過程,簡明扼要地再次陳述了一遍,並強調此事在陝西流傳甚廣,目擊者眾,絕非空來風。
然而,大多數滿洲貴族依然將信將疑,甚至覺得范文程是過於杞人憂天,被漢人的奇談怪論所迷。畢竟,飛天之事,完全超出了他們固有的認知和經驗。
就在殿爭論不休,皇太極面愈發沉之時,一名侍衛匆匆殿,在皇太極邊低聲稟報了幾句。
皇太極眼中一閃,立刻道:“宣他進來!”
只見一位風塵僕僕、面容幹的員快步走大殿,正是被皇太極派往陝西一帶負責收集大夏報的文館大臣剛林。
“臣剛林,叩見陛下!”剛林跪地行禮,氣息尚未完全平復。
“剛林?你不是應在陝西附近打探偽夏報嗎?為何突然返回盛京?”
剛林抬起頭,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一種親眼見證奇蹟後的震撼與急切,他聲音洪亮,確保殿每一個人都能聽清:“陛下!臣正是因為探得了事關我大清國運的天大訊息,不敢假手他人,才日夜兼程,親自趕回盛京稟報!”
他環視了一圈殿那些面帶疑或不滿的王公貴族,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:“陛下,諸位王公貝勒!臣在陝西,多方查探,已可確認——偽夏大夏國,確有一種名為飛球之神!
其形如巨囊,下懸吊籃,能以火鼓氣,載人數名,升騰於數十丈高空!夏軍憑藉此,俯瞰城池,察明軍部署,並從空中投擲震天雷、火油罐等,孫傳庭苦心經營的諸多堅城,皆因此而破!
此乃臣多方查證,甚至冒險靠近觀察後確認之事實,絕無虛言!”
剛林這番斬釘截鐵、細節詳實的證詞,如同在沸騰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,讓整個崇政殿瞬間雀無聲!
如果說范文程的報還可能被質疑是道聽途說,那麼剛林作為皇太極親自派出的心腹諜報人員,他的親眼所見和親口證實,其分量就截然不同了!
剛才還喧鬧不已的阿泰、阿濟格等人,此刻都張大了,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,但更多的是一種事實砸在面前後的茫然與無措。濟爾哈朗等人的臉也變得極其難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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