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目掃過殿眾人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傳朕旨意——三日後，太和殿，正式頒佈開國封賞。”
此言一齣，殿氣氛驟然一熱。
儘管早有預料，但這話從張行口中親自說出來，分量終究不同。
有人悄悄攥了拳頭，有人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，有人忍不住和旁的同僚換了一個眼神。
張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卻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只是微微頷首，轉離去。
群臣躬行禮：“恭送陛下！”
聲音在太和殿中迴盪，久久不絕。
待張行的影消失在殿門之後，群臣才紛紛直起來。
有人長舒一口氣，有人抹了抹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珠，有人相視而笑，有人卻皺起了眉頭。
“三日後……不知這封賞，究竟如何。”
“不管如何，總算有個盼頭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，別在這兒議論，回去等著便是。”
群臣三三兩兩退出太和殿，各自散去。
過殿門的隙灑進來，照在那座空的座上，也照在那些漸行漸遠的影上。
一個新的時代，正在等待它的第一批功臣。
散朝後，張行回到乾清宮後殿。
張益達早已等在那裡。
父子二人相對而坐，茶香嫋嫋，卻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良久，張益達放下茶盞，看向兒子，目復雜。
“行兒，今日你在殿上說的那些話，為父都聽見了。”
張行點點頭，沒有接話。
張益達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若有一日，你的兒子當真做出那等禽之事，你……真能下得去手？”
這個問題，太過沉重，太過直接。
張行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緩緩放下。
“爹，兒子知道您在想什麼。”他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您在想，那是您的孫子，是我張家的脈，是未來的皇子皇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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