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看到大夏軍那面緩緩過來的、不風的“金屬牆”時，一寒意從他心底升起。
他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。
“睿親王！大事不好了！”孔有德此刻也看出了不妙，尖聲道，“對面……對面集結了！”
“本王看到了！”多爾袞不滿地呵斥了一句。
他知道孔有德的意思，大夏軍確實在“集結”，但這不是為了發起衝鋒的那種集集結，而是一種戰的、保持隊形的整推進集結。
這恰恰擊中了清軍目前陣型的肋。
為了防炮，清軍呈分散的網狀。
現在，面對大夏這種層層推進、穩紮穩打的“牆式”迫，分散的清軍小部隊就像試圖阻擋水的沙礫。
任何一支小隊如果單獨上前接戰，都會瞬間被對方區域優勢兵力和火力淹沒；
如果後退，整個戰線就會出現缺口，被對方趁虛而。
更糟糕的是，對方的兩翼還有虎視眈眈的大夏騎兵在游弋，一旦清軍陣型出現鬆或試圖大規模後撤，騎兵必然會發起致命衝擊。
集結？現在集結，不是正好給對方的火炮提供絕佳的靶子嗎？
不集結？這稀稀拉拉的網，怎麼擋得住對方步步為營的碾？
多爾袞發現自己陷了兩難。
退？背後是相對平坦的草原，騎兵追擊下，能有多人能活著撤回下一道防線？而且一退再退，國勢士氣何在？盛京還遠嗎？
“睿親王！”孔有德看著越來越近的大夏戰線，聲音更加焦急。
多爾袞深吸一口氣，下心中的煩躁和一不祥的預，快速做出決斷：“孔有德！傳令漢軍旗火銃隊，以及鑲白、正白兩旗步甲，待敵軍接近三百步時，以牛錄為單位，迅速向中軍靠攏集結！組厚陣，準備近戰接敵！”
“親王！”孔有德猶豫道，“三百步……距離是否太近？集結是否太倉促？”
“顧不了那麼多了！”多爾袞咬牙道，“夏賊步兵推進雖緩，但迫太甚！不集結厚陣，本擋不住！三百步，已是冒險，再近就被他們的火銃先打了！快去傳令！”
“喳！”孔有德不敢再言，連忙派人傳令。
與此同時，戰場兩翼。
大夏騎兵陣列中，左翼指揮張令面無表地看著前方膠著的戰線，只對旁副吐出兩個字：“準備。”
整個左翼騎兵陣頓時如同繃的弓弦，肅殺無聲。
右翼，曹變蛟則策馬在陣前小跑，聲音洪亮，“兄弟們！都他孃的說韃子騎兵滿萬不可敵！老子看就是放屁！
今天對面撐死了一萬出頭，咱們人數佔優，甲冑更！以多打，勝之不武？狗屁！打仗講的就是個你死我活！
今天，就讓這幫韃子見識見識，什麼才是真正的鐵騎！聽我號令——準備出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