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太極皺眉:“二哥,調回山海關守軍,明軍若趁機出關……”
“皇上。”代善打斷他,語氣沉重,“明廷如今自顧不暇,自難保,哪裡還有餘力出關?就算他們出關,也不過是撿些便宜,佔幾座空城罷了。
可大夏不一樣!他們是要亡我大清啊!”
這番話,如同一盆冷水,澆得眾人心頭冰涼。
皇太極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“二哥說得是,傳旨,調山海關守軍回援。”
代善卻沒有退下,反而言又止。
皇太極看出他的猶豫:“二哥還有話說?”
代善深吸一口氣,終於開口:“皇上,還有一事……朝鮮駐軍,老臣不知該如何定奪。”
皇太極一怔:“朝鮮駐軍?此話怎講?”
代善道:“大夏全面進攻,我大清即便集結全部力量,勝算依舊渺茫,若召回朝鮮駐軍,固然能多出萬餘兵力,可……可若盛京失守,我們還有朝鮮可退。
朝鮮雖小,畢竟是我大清藩屬,地形多山,利於固守。
若不召回,敵軍兵貴神速,待其圍困盛京,再想召回,就來不及了。”
這番話,說出了在場所有人心中最深的恐懼——盛京,可能守不住。
皇太極的臉更加蒼白。
他看向群臣,發現每個人的眼中,都閃爍著同樣的絕和茫然。
“範先生,”皇太極的目落在范文程上,“你意下如何?”
范文程,這個漢人謀士,自皇太極繼位以來便備信任,參贊軍國大事,堪稱清廷的“智囊”。此刻,他面凝重,緩緩出列。
“皇上,禮親王所言極是,朝鮮駐軍,不可輕。”范文程的聲音低沉,“留他們在朝鮮,便是一條退路。
若盛京失守,皇上可退往朝鮮,再圖後計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此外……老臣斗膽,還有一言。”
“說。”
范文程抬起頭,目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緒:“皇上,不妨……試著與大夏談和。”
“談和”二字一齣,殿一片死寂。
范文程繼續道:“大夏雖強,但戰線拉得太長,需要駐軍,若能與之談和,哪怕割讓遼東,保全祖宗基業,也是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,他的言外之意,遠不止“談和”。
還有一條路,“投降”。
若是放在一年前,這兩個字提都不能提。
誰敢說投降,立刻就會被群起攻之,甚至被當場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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